许是夜里没睡好的缘故,瑶瑛总觉眼皮直跳,心中并不踏实。
为防变故,还是直接去皇廷司等着稳妥。
皇廷司是专为皇室宗亲设置的司法刑堂,独立于刑部与大理寺之外,可设牢狱。
相比起普通监牢,皇廷司中的条件已经算是很不错的了。
瑶瑛第一次踏足这里,前面天字号牢房中就扣押着渝珩。她左右看了一圈,虽是桌椅床榻俱全,却四周无窗,阴暗潮湿的很。
“二哥。”
渝珩闭目坐在床边,听到瑶瑛的声音,睁开了眼睛。
狱卒将门上锁链打开,“两位殿下稍候片刻……”
“皇廷司办事效率真是让人开眼,还不赶紧!”看着司内上下磨磨蹭蹭的样子,瑶瑛气不打一处来。
“是是是,卑职这就去办……”
瑶瑛打量了一下渝珩,除了头发微乱,脸颊略微消瘦外,其他并无异样。
“这里的人闲散惯了,犯不上生气。”
渝珩站起身来,理了理衣衫。
“不过是在这里待了些时日罢了,没有罪过自然也不会受苦。”
见瑶瑛小脸儿皱成一团,渝珩上手捏了捏,“倒是你,在外跑来跑去,才是辛苦。”
“二哥,齐妃死了,你觉得她真会是布局之人吗?”
“齐妃的事苍雪已经禀告过了,她一贯气量大度,此番确是出人意料。”
渝珩从未将齐妃的十皇子渝函看在眼里,那小子软弱有余,实在难当大任。
反而自己将精力全都用在了渝荃身上……
齐妃这步棋,确实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他听说此事后也曾暗中查过渝函,仍是柔弱模样,只会在齐妃灵前痛哭,连为母申辩都不敢去做。
“对了,还有一事,你听说过玄影组织吗?”
瑶瑛不再纠结齐妃,反倒想起了陈渠之死。
渝珩眼神瞬间一凛,手指做了个噤声的动作,他靠近瑶瑛,低声道:
“此处人多眼杂,出去再说。”
瑶瑛点头,谨慎地看了看四周。
“王爷,一切妥当,您可移驾王府了。”皇廷司掌司亲自来请,低头哈腰,十分恭敬。
瑶瑛拿眼瞧了瞧这人,一脸谄媚之像,不是正气之人。
皇城之中,这种人她见多了,虽不喜,却也没表现的很明显。
渝珩披上大氅,带着瑶瑛向外走去。
“你自是看不惯这人”,走出皇廷司后,渝珩轻声道:“不过,他虽是小小掌司,但他姓崔。”
怪不得,瑶瑛腹诽,什么阿猫阿狗,仗着姓崔,也能高人一等了。
渝珩看了看瑶瑛表情,低头笑了笑。
皇廷司外,淮王府的马车已经在等,见他们出来,渝珩的贴身侍卫沐清疾步走来行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