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妹之情,何以不算恩?
她的大姐姐,最是宠爱她……
她自小闯祸,少不了姐姐庇护,钱花光了便找姐姐讨要,家里什么好吃的好玩的,她抢了,姐姐便微笑着让给她……
李令宜目光暗了暗。
她以为妇人难做,姐姐在孟家有了娘家倚仗,日子会好过一些,却没想到……
黑暗中,一滴眼泪落下,烫了他的手心。
纪书宁拉着受伤的隋行知东躲西藏,眼看到了城门处,却正值夜晚宵禁,城门紧闭。
还好附近巷子里有座城隍庙,两人躲了进去。
“只要出了城,城外不远处就是我纪家的庄子,祖父一直在庄子上,没人能动得了我们。”纪书宁道。
隋行知气喘如牛,几次想提醒她自己是朝廷命官,可到城防处寻求庇护,却被她一路生拉硬拽过来……
也不知这小女子哪来这么大力气。
“纪、纪姑娘……”他捂着胳膊剑伤,“快把我送到城门,那些人不敢当着守卫的面,诛杀朝廷命官……”
纪书宁瞪了他一眼:“不行!若你就此浑身是血出现,太后就瞒不住了!”
“到现在了你还想着她?”隋行知气不打一处来,“你说,太后到底怎么回事?她看似是在替李家报仇!我好像听到她说她叫……”
纪书宁忙捂上他的嘴:“嘘!你不想活了?”
“呜呜呜……”隋行知瞪大双眼,天,他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他之前从未见过李后,也并未见过章太后,难道是李二假死冒充太后?
那真的太后不会被她杀了吧……
不对,若是如此,符骞怎么会毫无察觉……
纪书宁见他安静下来,松开了手,又在他衣服上擦了擦,表情嫌弃。
“这到底怎么回事?”隋行知不顾手臂伤口,好奇不已,“莫不是那李后找高人换了脸?”
纪书宁翻了个白眼。
隋行知当她默认了,又问:“太傅可知此事?不,不,太傅一定不知,不然定不会为她杀人,还对朝廷命官下手……”
想到这儿他又十分伤心。
太傅如今是昏了头了,竟为了一个女人要杀自己。
他曾发誓要成为崔寂那样的人,冷静、果断,以天下为己任,执掌全局。
“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1他摇头叹息。
纪书宁看着他的伤口,却是无心再想旁的:“你带官牌了吗?”
此刻出城需要官牌。
隋行知立刻向腰间摸去。
还好,官牌还在。
纪书宁撕下裙摆,给他包扎伤口:“一会儿你情理干净,我们到我家庄子上躲一躲……若是太傅铁了心要杀知情人,这几日你最好不要出现。”
“大理寺出了这么大的案子,你让我躲避?况且能躲得了吗,御史台和大理寺记有我今日动向!”他激动起身,却扯到了伤口,又一阵喊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