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行知也觉怪异,笔尖停在纸上。
不出意外,今夜本是要给纪煴结案,这案情本就简单,前几日上头又有国公府递了话,夺了官职罚些银子,不日即可出狱。
可是刚结了案,太后突然又要他提审孟瑜……
“此事与案情确实无关……”李令宜目光移向一旁,狱卒腰间皆挂着把刀。
“哈哈,既然无关,太后娘娘难道还能不顾法纪,让那位大人判了我?”孟瑜大笑几声,又阴仄仄道,“李之棠不能生育!不能生孩子的女人,我就算休弃了她又如何?”
“不可能!我姐姐她一向身体康健!”李令宜咬牙道,“她如今再不能开口,别把什么过错都推到她身上!”
“太后知道什么!我曾找过那么多男人一一试过,她却依旧没动静!”
“你——你竟敢强迫她!”
“那又如何,谁叫她当初非要嫁给我!那贱人在床笫之上和别人苟合时,哭着求我放过她……一转眼却不再反抗,任由他们肆意污了身子……”
李令宜手臂青筋暴起,抽出身侧狱卒大刀,狠狠戳进他腹下!
孟瑜一声惨叫,于疼痛中逐渐清醒:“方才你叫她什么?你叫她姐姐?”
【作者有话说】
1《香乘》记载,明代周嘉胄撰。
“方才你叫她什么?你叫她姐姐?”
李令宜附在他耳边,道:“姐夫。我是李二,李令宜,忘了告诉你,你那心心念念的向氏骗了你,她没怀上你的孩子,跟别的男人跑了……你娘已被向氏气死,尸骨如今怕是已扔在城外乱葬岗。”
她费尽全力拔出刀,鲜血四溅。
下一刀又对着他胸口狠狠捅了进去。
孟瑜在满目震惊中断了气。
月明星稀。
牢狱中的惨叫在这万籁俱寂的夜晚,十分清晰。
崔寂带人守在牢狱外,听到动静迅速涌入。
隋行知早已呆住。
那些狱卒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纷纷乱了阵脚:“人还未审判就死在这狱中!这可叫兄弟们如何交差!”
“动手,一个不留!”
崔寂进来,只一眼便吩咐手下。
下一刻,狱卒纷纷倒地。
还未等隋行知反应过来,他眼前寒光四起,竟是剑鸣破风,朝他面门上直劈下来!
纪书宁忙拉起他:“快走!”
门口又一人拦住了去路,往两人身上砍去。
隋行知躲了两招,却见纪书宁马上就要被刺中!
他一个箭步上前,抬手挡下剑光,又借着自己身高力壮,把人狠狠撞向一旁。
“纪姑娘,快逃!”他拉着纪书宁逃出了牢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