伙计忙转头看向柳氏。
“柳氏,你过来!”翟氏毫不客气道,“跟他们说说,让他们往后好好认认清楚!”
柳氏正在柜台拨算盘,很快停了手。
她拿起账本递给孟瑜,难过道:“这是铺子开支,你看一看,若没什么差错,我们……便签了契书吧!”
孟瑜拿过账本。
向氏也一脸欣喜过来,想看看这铺子到底能赚多少钱。
翟氏不识字,也懒得关心,就算不赚钱,到手后转手把铺子卖了,也能赚一笔。
只是她没看到儿子面色越来越黑。
只片刻,孟瑜“啪”地合了账本,冲柳氏道:“你拿假账来诓我?”
柳氏大惊:“我怎敢?别说每日有管家对账了,就连官府,每年都会来催缴税银,谁敢做假?”
“那这账本里怎么有张借条,说这铺子欠款一千两白银?”
“什么?一、一千两?”翟氏抬头又将整个铺子打量一遍,“这就算把铺子卖了,也卖不了一千两啊!”
此时,蹲在角落里的几人起身走来。
为首的刘莽骂骂咧咧道:“这欠条白纸黑字写得清楚,还有签字画押,在官府备了案,你们可别想赖账!”
孟家人措手不及。
翟氏看着几人,为首的眼里冒着贼光,身后全是恶狠狠的壮汉。
她吞咽了下口水,道:“真的?真欠债了?”
刘莽鼻孔朝天。
孟瑜忙把向氏护在身后,朝柳氏小声问道:“你整日里都做了些什么!竟敢欠这么多钱!”
“冤枉啊!”柳氏喊冤,“你们以为有个铺子、谋个生意,每日就有源源不断的银钱?这里哪样不需要进货?就说那元宝所用金箔纸,得从南方产地乘船运来,只这一项加上运费,每月得好几两出项!再加上别的,你们自己算算!”
翟氏撇嘴道:“那也欠不了一千两吧!”
“欠不欠得了,婆母岂会不知?”柳氏道,“你们孟家每月要拿走多少?没钱进货,我只好与这位大哥商议,先从他那儿随意进货,三个月结一回账!”
“每月就算二三十两,三个月也才一百两!”翟氏双手叉腰,“你想诓老娘,也不是这么个诓法!”
刘莽“蹭”地抢过借条,在孟家人眼前晃了晃:“看清楚看清楚!睁大你们的眼睛看清楚!这可是三年的欠款!”
他身后跟着的人也道:“就是,我们老大好心,看这小娘子不容易,才拖了三年来要账!嘿,给你们脸了不是!”
翟氏双手颤抖,接过欠条,她大字不识一个,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什么。
孟瑜黑着脸,不知该如何。
“三年?”向氏眼珠子转了转,目光在刘莽和柳氏身上瞄来瞄去,“柳娘子倒好福气,有人肯为你拖延三年才来要账,还偏在铺子换手这档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