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少年冲两人点了头,转身道:“跟我来。”
他在巷子里七窜八拐,终于把两人带到了目的地。
“你在外等我。”李令宜头也不回吩咐道。
“是。”然芳下意识答道,之后却又怔了一下。
这情景如此熟悉,多年前每每来此,皆是这样……
一种诡异感涌上她的心头,却被她摇头否下:不可能,方才之人明明是章太后,自己亲眼看着李令宜断气,绝无生还可能。
然芳不信鬼神之说。
不过,耗子巷这间唯一的大房子里,却是另一番诡异景象。
“刘莽!”
正堂中间站了一个人,个头低矮,眼里冒着精光。
李令宜一眼认出了他,唤了一声。
刘莽原是孤儿,原被人称“小刘氓”,他自己嫌不好听,于是当初大家集众人之脑力才给他改了个字。
听到有人敢直呼自己名讳,刘莽眼睛一瞪,挥手让身边一个壮汉下去绑人。
李令宜自然也认得这壮汉,又唤了声“燕生”。
燕生停下脚步望着她,颇为震惊:“你、你如何得知,我、我叫什么?”
李令宜见了老友,不免欣喜:“是我啊!”
可她又想起自己换了身体,说不出个所以然了,只得道,“我从宫里来。”
“哦!”燕生恍然大悟,转头对刘莽说道,“是、是符骞兄、兄弟派来的。”
刘莽连忙瞪了他一眼:“快闭嘴!今上大名岂是你能随口乱叫的!”
符骞曾也是他们中一员,为人仗义,又有些心眼子在,所以在众兄弟中威望颇高。
可是自从他去打江山,干了正事,就与他们这些见不得光之人撇清了关系。
所以听到这个名字,刘莽反应平平,神情并未有所变化。
“你说是陛下派你来的,有何证据?”他问。
李令宜早有准备,张口便道:“你十四那年,去河边偷看女子洗澡,肚子疼没忍住拉在了河里,被洗澡的胖大娘拉下水喝了好几口带自己粪尿的河水……”
刘莽脸绿了绿。
燕生张大嘴巴,使劲儿憋着笑。
“你是陛下什么人,为何此等……辛密之事他也告知了你。”
这事只有符骞和李令宜知道,当时那胖大娘要拉他去报官,除非赔钱了事,他只得硬着头皮去找符骞借。
符骞当时也没钱,只得又跟李令宜说了。
李令宜打小不缺银子,最后自然是出钱帮符骞这狐朋狗友摆平了此事。
因此事太过丢人,刘莽从未向他人提过,也求这两人三缄其口。
李令宜得意笑了笑:“别管他为何告诉我,我今日来寻你,是求你帮个忙,出两个人跟我去平事。”
宫里那位的人,刘莽自然不敢怠慢,决定亲自出马。
“何事?”他示意燕生再去叫两个兄弟充门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