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昀舒赚了些钱,说想他这口烧烤了。他俩是来请人的。
夏哲礼哪里不懂人是又来帮扶,有些不好意思,但孑然一身,还是跟着去了。
开店的钱他算问他们借的,生意走上正轨後就还了回去。也不知是不是转运,到这里後生意挺好,没两年还找到了媳妇儿。
那段时间他才知道,郭劭和陈沧是弯的。
两人私下在一起的事他倒不晓得。
夏哲礼并不支持这种事,男人和男人,他总觉得是闹着玩的。
可郭劭与陈沧就这样走到了现在,有吵闹过,一直没分开。
或者说,是分不开了。
“老了怎麽办?没有子女日子不好过的。”有次醉酒,夏哲礼问郭劭,“要是那时候你出了什麽意外,你老伴又要怎麽办?”
当时陈沧也在,夏哲礼又扭头来了句“你也是”,意思这话也是问他的。
郭劭笑了,抢先回答:“作恶多端,我们不一定活到那时候。”
声音爽朗干脆,手在桌下紧紧握住了陈沧的。
夏哲礼摇摇头,不说话了。
他知道他们做的生意都在灰色地带,来钱快,眼看风光,可是也容易出事。
这样的人,不会想未来,也不敢想未来。
“……我老婆再过几个月就要生了,到时候满月,你们过来当干爹。”往事回忆完,夏哲礼端着杯子下令,他脸也有点发红,神色倒是欢喜的。
郭劭点头,把剥出的一小盘瓜子仁挪了一下,陈沧应下,并不看手边的瓜子仁。
认了干爹,年老时就得照拂一二,不至于孤苦无依。他们不想後路,他这个算得上作哥的就替人想着。
夏哲礼揉了揉鼻子,感觉二胎也得计划上。
“老大呢?不算他?”郭劭拍拍手,随口问到。
夏哲礼板起脸:“让他自己生去!”
郭劭猛得笑了起来,连带桌子都发颤,陈沧也翘了嘴角。
夏夫人扶着腰过来,拍了丈夫肩膀一把,挨着他坐下。夏夫人是个豪爽性格,孕後不能饮酒,就端着养生茶给他们讲丈夫近期的糗事,郭劭笑得肚子都发疼。
陈沧也笑着,手边的小碟子已经空了。郭劭笑够了又要去剥瓜子,他就将小碟子往另一边推,表示不要了。于是郭劭就用湿毛巾擦擦手,不再动了。
夏夫人语气自然,只是眼神在两人身上走了一圈,眉眼弯弯。
又聊了十来分钟,等出去时店里已不再人满为患。
从哲礼烧烤到夏记饭店,几个人在时光里并肩走到现在,有些东西变了,友谊却一直没变。
夏老板站在门口目送,郭劭朝他摆手让进去,然後拉着陈沧往车边走。
瞧着他们的背影,夏哲礼有些感叹:“他们大学时在我这儿吃完了饭,溜达回学校。我也是这麽看着的。”
“他们现在看起来也像学生,”夏夫人伸手掐了掐丈夫的腮,“你倒是真有了老板的派头。”
夏哲礼心里泛起的感慨就这麽被打乱了。他老婆还在说:“你以前颜值也不差啊,一不留神怎麽就变成这样了?”
语气里充满了遗憾可惜,手上掐着腮肉,玩得不亦乐乎。
“我这是工伤!”夏老板气呼呼握住夫人的手,扶人进屋,暗下决定近期不许他们来店里碾压颜值!
并不知道自己被划入拒接名单的两人在聊去医院的事。
烧烤味道好,可惜会在衣服上留味。去医院探望带着味道不太好,于是两人回家换了衣服才往医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