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两人私下有矛盾。
陈沧很快就到了警局外,将车停在路边,一开车门就看见晃出来的郭劭。
郭劭也瞧见了自家对象,吹了个口哨。
“真巧。”陈沧在外面都是这副冷腔调。
“是啊,小沧哥也来了。”郭劭也故意装模作样。
这个称呼是他独创的,全公司上下就他一个这麽叫。每次语调里都带了些调笑意味,别人觉得是带挑衅的,只有陈沧明白这混账在笑些什麽。
是戏称,也是爱称。床笫之间郭劭最喜欢这麽叫。
陈沧将车钥匙扔给他,擡腿就走。
郭劭随手接住,扭头对那个背影道:“早点出来,我让老夏留了位子。”
然後坐进了陈沧的车。
陈沧没费劲就找到了他们。一大票人排排站,想不看见都难。
他大步流星走过去,在人面前站定没说话,唐齐升立刻低了头。
给人思想教育了大半天都没见成效的年轻警察表情很复杂。
郭劭的人并不喜欢陈沧,但见识过他打架的狠厉样子,默默扭头不敢造次。
“哥……”唐齐升偷瞄他哥的脸色,有些沮丧。“对不起。”
陈沧盯着他的发旋,过了好一会儿才道:“回去後去给孟轲赔礼道歉,这几天好好反省。”
扭头扫了一圈郭劭的人,得到好几个躲闪的眼神。陈沧叹了口气,转身对警察说不好意思。
已经不是愣头青了,居然还会因为斗殴滋事被抓,传出去都让人笑话。
年轻警察见他能治住唐齐升,忍不住拉着他多说了几句。陈沧面无表情,替小弟受教育。
唐齐升看着他哥的侧眼,满肚子话一句都问不出,憋得难受。
年轻警察说了半天,然後又要去给人倒水。陈沧拦住,表示自己还有事不用麻烦。
郭劭催促的消息让手机震了好几下,陈沧借机离开。
走之前唐齐升还叫了他一声,他回头看去,小唐又不说话了。
于是摆摆手,边回复边走了出去。
唐齐升眼神复杂,见他哥离开就再次恢复到不理人的状态。不知道在琢磨什麽,眉头皱得很紧。
郭劭把车掉了个头,陈沧一上车他就发动。
他原本是打车来的,现在正好充当司机。郭劭人与车技相反,性格躁开车却稳,陈沧就在副驾驶眯了一会儿。
午饭吃的是烤鱼,还点了些烧烤和主食。两个人聊着早上的事,进餐速度并不快。吃到差不多时,店主夏哲礼过来聊了两句。
他刚送走一桌熟人,已经喝得脖子泛红。到这里休息缓缓。
郭劭给人倒了杯茶,伸手摸了把瓜子剥着。
人一喝酒就容易回忆往事,夏哲礼也是如此。拉着他们絮絮叨叨说了不少。
他比他们都年长几岁,创业初期在大学城附近开小店做烧烤。
老大钟昀舒第一个发现他家,那时店里没什麽生意,全靠他带人刷脸才撑过早期艰难时刻。郭劭和陈沧就是跟着来过最多次的两人,再次才是钟昀舒的女朋友。
一开始夏哲礼不懂他们几个为什麽这麽爱来打卡,他知道自己初学手艺一般,没有自信往厨艺上推。
後来才知道,姓钟的小子只是因为他名字谐音哲理,自己谐音云舒,起了同病相怜的感慨。
两人都是人名不符,一文一理,结果云舒混社会,哲理做烧烤。
後来他们毕业,竞争压力又变大,他的生意冷清了下去。倒闭卖铺子时,郭劭和陈沧找上门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