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绝对不是裴六郎,却又与裴六郎有些神似。
&esp;&esp;只她还没来得及犯痴,对方便冷然问:“你是桑婵?”
&esp;&esp;“你姐姐被你弄到哪里去了?”
&esp;&esp;她咽了咽口水:“我不认识你。你、你是谁?打听我姐姐作甚?”
&esp;&esp;但她那点想要拖延时间的把戏怎么瞒得过裴序。
&esp;&esp;裴序懒得与她废话:“你姐姐马上要与我家定亲,若她有什么好歹,使我们家丢脸,我不保证相同的事情不会发生在你身上。”
&esp;&esp;裴序的威胁简洁有力。
&esp;&esp;小姑娘的脸白了。
&esp;&esp;她哪里了解世家大族的行事风格,便有什么丑事也不会选择声张,当然不会为了一个连八字都没一撇的新妇做什么,但裴序还可以通过自己的手段惩戒对方。
&esp;&esp;他拔了剑:“还不说?”
&esp;&esp;桑婵:“我、我不知道!就在半山那块……我还没来得及过去,你们就来了。”
&esp;&esp;裴序让人擎着她,所有人往山上去。
&esp;&esp;半山腰靠近白云庵,屋宇不少,一间间找过去太麻烦,栗言却眼尖地在树根下发现了一抹亮色:“是桑小娘子的香缨,她今天戴的就是这个。”
&esp;&esp;沿着她留下的香缨,很快找到了最近的院子。
&esp;&esp;一定就是这了,因门口守着个男子,四下张望,形容鬼祟,就跟桑婵刚刚一样的。
&esp;&esp;裴序看向桑婵。
&esp;&esp;桑婵:“这不是我二堂兄!”
&esp;&esp;根本不是她找的人!
&esp;&esp;他们的动静惊扰了那男子。
&esp;&esp;那男子看见桑婵,又见她胳膊被压着,身后许多的人,脸色一变,忙要进去通风报信。
&esp;&esp;裴序又拔了剑。
&esp;&esp;亲眼目睹对方站在那,是怎么被横飞出去的剑锋没入胸膛的,鲜血溅到桑婵脸上,温热黏腻。
&esp;&esp;她想叫叫不出来,身形晃了晃,晕了过去。
&esp;&esp;没人管她。
&esp;&esp;裴序大步流星过去,直到门口,仍旧什么都听不见。
&esp;&esp;他顿了顿,改了主意:“都别进来。”
&esp;&esp;因如果只他一人,便最坏的结果,于她来说,若想瞒住,就可以瞒得住。
&esp;&esp;裴序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入。
&esp;&esp;……
&esp;&esp;天光阴幽,屋内没燃烛,光线也十分幽微。
&esp;&esp;空气里弥漫着血腥味。
&esp;&esp;刚刚桑婵说,外院那男子非是她所雇,想来是她所谓的堂兄找来“分享”的帮凶。
&esp;&esp;都是对她包藏了祸心的人,死得一点不算无辜。
&esp;&esp;裴序手腕微动,将剑握得更紧。
&esp;&esp;屋内却静得像是没人,一直到内室,才有微弱的呻。吟,却不似想象中的污秽卑劣。
&esp;&esp;待看清榻上景象,他怔在那里。
&esp;&esp;榻沿趴着个人,暗红的血迹自他脑后漫开,一直洇到茵毯上,滴滴答答。
&esp;&esp;地上滚落的白瓷观音像,也染了血。
&esp;&esp;那个人明显还没断气,但也失去了行动能力,捂着伤口,刚才裴序听见的似蚊子哼哼声就是他在呼救。
&esp;&esp;只可惜,他的同伙也永远听不见了。
&esp;&esp;人跑不了,不死也是重残,裴序没管。
&esp;&esp;沿着屋内看了一圈,没看见桑妩的身影。
&esp;&esp;这是禅房,规格不大,陈设也简单。能够藏人的就只有佛龛背后了。
&esp;&esp;裴序走过去:“桑……”
&esp;&esp;话音未落,佛龛突地倾倒。
&esp;&esp;裴序身形一动,避开了她的袭击。
&esp;&esp;沉闷的木器撞击声后,地面扬起阵阵灰尘。
&esp;&esp;原本放置佛龛的背后,桑妩跌坐在那里,神情惊惶。
&esp;&esp;她眼尾泛红,受了不小的惊吓,嘴唇微微颤抖,说不出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