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虚子笑了。
“路过?”
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揶揄
“在这种地方,在这等时候,你告诉老夫你是‘路过’?”
青年低下头,没有说话。
清虚子摇了摇头,觉得这场面颇为有趣。
他转向白若月,像是在与她分享这份“趣事”。
“你看,这就是命数难测之处。”
他说,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
“老夫筹谋多年,步步为营,算尽了天下人心。可偏偏,总有些意外,总有些变数,总有些……”
他顿了顿,目光重新落回那青年身上。
“……总有些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偏偏出现在这里。”
青年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那双眼睛清澈见底,既不谄媚,也不畏惧。
“前辈说得对,我不该出现在这里。”他说,“可我还是来了。”
清虚子挑了挑眉“为何?”
青年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因为我觉得……这样不对。”
清虚子的笑容微微一滞。
“什么?”
“前辈的计划,我听懂了。”
青年说。他的声音依旧青涩,话语却条理分明
“窃天者死了,纪庸前辈斩了自己,白前辈拼到力竭,然后前辈您出来,占了纪庸前辈的身体,用白前辈去补天。最后,您代替天道,成为这方世界的主宰。”
他顿了顿,那双清澈的眼睛里,流露出一丝不忍。
“听起来……好像大家都满意了。
百晓阁想要补天,补了;前辈想要代天,代了;这方天地有了新的秩序,不会再裂开,不会再崩塌……听起来,好像一切都很好。”
他看向白若月。
白若月用剑撑着身体,脸色苍白。
她的目光落在那青年脸上,仍在努力回忆——到底在哪里见过他?
“可白前辈呢?”青年问,“她愿意吗?”
清虚子没有回答。
青年又看向清虚子“那些把希望寄托在她身上的人呢?那些死了的、活着的、还在等着她的人呢?他们愿意吗?”
清虚子的笑容,终于淡了下去。
“小子,”他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种无形的威压,“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青年点了点头。
“我知道。”
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