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看清徐藜模样的那一刻,死而复生的喜悦,再次跳动的心脏,纷纷表示他的颤栗与害怕。
他几步上前,紧紧抱住她,剧烈的怀抱,让徐藜差点喘不过来气。
岑则靠在徐藜的肩膀,无法出声,喉间仿佛生锈,口齿里充斥着血腥味。
过了好久,还是阶予怕阶一的安危,出声打断,岑则这才回神道:“我好想你。”
“噗嗤。”
阶一突然吐血,彻底叫醒了众人,徐藜更是一下推开岑则,跑到阶一身前,对着阶三道:“快,板子,下山。”
一行人很快到达凉州府指挥使府邸。
徐藜失神的坐在椅子上,手指泛白,紧紧抓住木椅把手,眼睛虚无缥缈的盯着地上的草药。
屋内阶一的模样分明是被尖锐之物所伤,清清冷冷的面上伤痕累累。
“啊啊啊啊啊,好痛好痒。”屋内突然传来撕心裂肺的声响。
“阶一,阶一,别动,不能动。”
遽然好生坐在椅上的徐藜开始狂扇自己耳光,啪啪啪的巴掌狠厉地敲着肉皮。
岑则唬了一跳,几步走到徐藜身边,制止了她的动作:“做甚伤害自己。”
徐藜的手臂被他紧紧握住,脸颊已经高高肿起,片刻前才洗掉膏药,脸颊的红痕也消了些,此刻却又肿胀起来,嘴角更是流出了鲜血,惨不忍睹。
但与屋内的阶一相比,简直不值一提。
岑则见徐藜看向他的眼神突然便空洞茫然了起来,他皱眉嘴唇紧抿。
此刻,门外的徐藜与屋内因体力透支后躺倒在塌上的阶一相连接,一样的空洞麻木的盯着某一处,不知在想什么。
岑则不知为何有些难受,他轻轻拍了拍徐藜,指尖发颤,便放手出去询问古木雅阶一的情况。
屏障被移开,古木雅出来看着岑则无神的望着她,松了一口气道:“我还以为将军走了,可否麻烦将军找人帮阶一换一下衣物。”
岑则信任古木雅,一是她是他带来的人,二是古木雅为人良善医术精湛。
岑则绕开古木雅进门,却突然停下,有些不敢进去,古木雅还以为他看见阶一的模样不愿帮忙,只能小声道:“将军可以派人过来,无需亲自动手。”
岑则回神,嗓音嘶哑道:“我愿的,我只是……。”
他只是气自己为何无法保护他们,徐藜是这样,阶一亦然。
如果当时他心存疑虑,第一时间就去寻徐藜与阶一的下落,如果他寻到他们,他们是不是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就不会变的伤痕累累。
古木雅听闻松气道:“那我先出去,劳烦将军了,新衣在桌子上。”
徐藜起身走到门前看着双眼睁大,气弱游离的阶一,心脏骤痛,他们互相陪伴两年多,她早已视阶一为亲人,但此刻阶一的模样,却打了她一个巴掌,原来真的不会有感同身受,痛没有发生在自己身上,她如何真正的懂阶一这一路护着她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