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毁灭大道不再反噬自身,可转过一圈,送回来的仍旧只有毁灭。
三位巨擘占据无尽世界这片区域中最肥沃的疆域,走到各自大道的尽头,如今却在一张烧焦的石桌旁,把看不见的门摆到了刘明面前。
应空站在天渊身后,喉结滚动了一下。
跟随大帝这么多个纪元,他从没见过天渊把自己的瓶颈摊得如此彻底,何况初祖和幽冥皇都在场。
观渡垂着眼,掌中的推演玉盘转了几圈。
盘面刚搭出创世、归一与毁灭三道轨迹,中心阵纹便暗了下去。
他试了第二次。
还是一样。
刘明端起粗茶喝了一口,涩味贴在舌根,半天没散。
“接进来的东西少了。”
初祖身后的白金法则停住。
刘明把石杯放回原处,杯底压住桌上一条烧焦的阵纹。
“一千九百一十一座星域已经在轮回里转起来了,可那只是底层法则。”
他的手指依次点过桌上三只杯子。
“底下那潭水活了,你们三位还压在水面上。”
“它绕了一千九百一十一座星域,始终没碰到你们的根。”
苍梧靠在后方石柱旁,闻言笑出了声。
“绕了半天,你把他们三个比成石头?”
刘明没理会她的调侃,手掌仍按在石桌上。
“缺的东西就在这里。”
塔顶静了下来。
应空向前跨出半步,鞋底踩碎一片焦黑阵纹。
“创世公理是神朝的根。”
他的视线在刘明和天渊之间来回移了一次,后半句话卡在喉间,到底没有咽回去。
“大帝,若放进去以后收不回来呢?”
天渊没有回头,只把石杯往桌心推了一寸。
“星域已经把八百零一座都送出去了,现在才问这句话,晚了。”
观渡按停推演玉盘,盘面被反复失败的阵纹烫得发红。
“三种本源一旦汇入同一点,枢机院没有任何模型可以推算后果。”
“能推出来,本座也不必坐在这里。”
初祖抬眼看向莫川。
莫川原本想问的那句话,被这一眼堵了回去。
片刻后,他仍开了口。
“风险有多大?”
“算不出来。”
初祖抬手,白金法则从椅背上撤离,缺损的石椅发出一声摩擦。
“风险就在桌上,今日不把大道放进去,本座回去还得对着那扇看不见的门熬上几万纪元。”
幽冥皇的投影晃动两下,死灰雾气从椅面漫过桌脚。
“本座损失的只是一截投影,你们两个把真身带来,倒是舍得。”
天渊瞥向那团雾气。
“你若真舍得,来的就该是本体。”
雾气深处的两点暗红跳了一下,没再出声。
天渊重新看向刘明。
杯中茶叶已经沉到底部,只剩一片还贴着杯壁打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