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到一半,他又回头瞄了一眼夜空中的三位巨擘,脚步顿时快了几分。
法则高塔顶层很快腾出一块空地。
石桌由塔基拆下的废阵石拼成,边角还留着几道烧焦的纹路。
三把石椅高矮不齐,最右边那把缺了半截椅背。
应空随天渊落到塔顶,脚还没站稳,目光便钉在了桌上。
“道玄城主,连道屏障也不留?”
他又碰了碰桌角,那块焦黑阵纹跟着掉下一片碎屑。
“三位前辈都到了,还留屏障拦谁?”
刘明弹掉桌面的石灰。
“桌子刚从塔基拆下来,灰擦过了。”
观渡从后面扯住应空的袖口,把人往回带了半步。
应空忍着没再出声,脸色却没缓过来。
苍梧从初祖身侧走过,进门时扫了刘明一眼。
“道极境的门,看见了?”
“看见了。”
“行。”
她把常年握棋留下的薄茧轻轻一搓。
“欠我的那一拳还没讨回来,你别先死在门口。”
莫川朝刘明点过头,视线落到三杯浑黄的粗茶上,眉心压出一道浅痕,却没有开口。
天渊挑了中间那把椅子坐下。
石杯入手粗糙,杯沿还有一道没磨平的小口,几片粗叶浮在茶汤上,随着热气来回打转。
他端详片刻,笑了一声。
“你这待客的排场,倒是省钱。”
刘明坐到对面,把自己的石杯拉近。
“三位若嫌涩,桌上还有白水。”
初祖没碰茶,径直坐上那把缺了椅背的石椅。
白金法则向后一托,缺口随即被填满。
“茶就免了。”
他的目光越过桌面,落在刘明身上。
“轮回给我们接出了路,可那条路究竟通不通,今日得看清。”
最后一把石椅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幽冥皇的投影浮在椅面上方,死灰雾气向下沉去,桌角随即蒙上一层暗色。
“本座的毁灭有了出口。”
雾气中的暗红光点转向天渊,又掠过初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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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创世续上了循环,万法归一也能重新放开,路确实续上了,可走完一圈,脚下还是原来的地方。”
石杯落回桌面,磕出轻响。
天渊指腹按住杯沿,来回摩挲那道缺口。
闭关这些时日,他推演了三千余次。
创世接入轮回,轮回再回到创世,每一处节点都能衔接,困住他十三万七千个纪元的僵滞也已经松动。
可道极之门依旧不见踪影。
初祖身后的白金法则转过半圈,速度越来越慢。
“万法归一,再由一点放开,推演越顺,那道门离本座越远。”
幽冥皇发出一声低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