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缝越收越窄。
门后的光先被挤成细线,随后只剩针尖大的一点,最后连那一点也退入混沌。
巨门重新合拢。
压在掌心的漩涡随之散开。
淡金创世公理先绕过刘明手腕,沿原路钻回天渊袖中。
白金纹路铺过碎裂的石桌,回到初祖身后。
死灰本源卷起四周散落的雾气,一并没入幽冥皇投影胸口的裂痕。
最后那缕暗金在刘明掌纹间转过半圈,沉回道基。
四道分开。
没有一缕被留在奇点中。
天渊低头翻过袖口,淡金公理盘在腕间,比投入奇点前沉了些,原先几处需要分神维持的滞涩节点,已经能够自行流转。
他反复查了三遍。
“一点都没留?”
刘明捏住袖角,擦掉掌根的血。
“你那八百零一座星域还不够我忙?”
天渊没有笑。
初祖身后的白金纹路也在自行舒展,归成一点后,不必他控制,便会顺着方才记下的轨迹重新散开。
至于幽冥皇,那道投影已经不再崩散。
死灰本源仍带着毁灭气息,却没有继续吞噬承载投影的神魂。
三个人都得到了东西。
可那扇门,只动了一线。
刘明摊开还沾着血的手掌。
“刚才少了你们任何一条,那扇门都不会动。”
他屈指,把掌心最后一点暗金余光按灭。
“四条道,也只换来这一线。”
塔顶无人接话。
应空站在观渡身边,目光从天渊腕间的创世公理,移到刘明还在渗血的掌根。
太初神朝六百多座星域先后交到刘明手里,他翻过所有底层权限,却从未拔走一根创世法则。
甚至连应空自己道基里那些常年滞涩的节点,也在轮回覆盖后补全了。
他抬了抬手,想向前行礼,手臂到了半途,又收回来整理袖口。
整理了两次,衣袖反而更乱。
观渡仍抱着滚烫的玉盘。
盘面上的四条轨迹没有因为本源分开而消失,还在一圈圈转动。
每转过去一次,玉盘中心便多出一粒细小光点。
天渊盯着那只玉盘看了许久。
又去看地上碎成四瓣的石杯。
最后,他的视线落回刘明身上。
“你从头到尾都没打算跟我们争……”
刘明没有回答。
染血的袖角被他叠了两次,压在腕下。
天渊扶着石桌起身,脚边那片粗茶叶被风吹动,贴着焦黑阵纹滚到了刘明面前。
“刘明,你一直在等我们自己走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