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想起一个人。
不,不是一个人。是一个念头。
既然天子有嫌疑——那他的那个女儿,岂不是也有?
张苒。
从王府回去之后,就变了一个人的张苒。
那个曾经天真单纯、被他关了几个月之后忽然变得温顺乖巧的张苒。
那个和姐妹们通信、对刘协温柔体贴、在他面前永远低着头轻声细语的张苒。
早不出事,晚不出事。
偏偏是她记恨上他之后,出了事。
张羽靠在椅背上,闭上眼。
他想起张苒从王府离开时看他的最后一眼。那一眼,很平静。平静得让他不安。
他想起那些姐妹们之间的信件。每一封他都看过,每一封都是家长里短,每一封都没有任何异常。
太正常了。
正常得让人不安。
他想起卤米说过的话“皇后娘娘继续和姐妹们通信,信件内容并无异样。”
并无异样。
就是最大的异样。
张羽睁开眼。
他的目光,冷得像刀。
“来人。”
典韦上前一步。
“从今日起,天子府邸的守卫加三倍。任何人不得外出。府里府外,连一只苍蝇都不许飞出去。”
典韦抱拳“遵命!”
张羽顿了顿,又说了一句。
“伙食减半。主打一个——饿不死就行。”
典韦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转身出去传令。
张羽坐在那里,看着空荡荡的中厅。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脸上。
可他的眼睛,没有一丝温度。
天子。
女儿。
死士。
潜伏数年的布局。
一夜之间杀了三十七口人。
他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冷得像腊月的风。
“看来,”他轻声说,“不给你们一些力道瞧瞧,你们还以为我是哈喽kT。”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三月的阳光正好。
可他心里,已经是腊月的寒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