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盘棋,现在只能由他来接着下。。。。。。
。。。。。。
漠北到西城的路,漫长而荒芜。
九尾背着白虎,从日暮走到夜深,从夜深走到天边泛起鱼肚白。
白虎趴在她背上,双臂无力地垂在她胸前,下巴抵在她肩窝里,呼出的热气扑在她脖颈上,痒痒的,带着一种让人脸红心跳的温度。
她不敢回头看他,因为一回头就会看见他那张苍白的、满是伤痕的脸。
一回头就会看见他那双紧闭的、正在微微颤动的眼皮,一回头就会看见他嘴角那道干涸的血痕。
她怕自己忍不住哭出来。
“你还醒着吗?”九尾的声音很轻,轻得如同呓语。
白虎没有回答。
他的呼吸很平稳,心跳也很有力,扑通扑通,隔着两层衣料传到她背上,如同一只正在敲鼓的手。
九尾咬了咬嘴唇,将他往上颠了颠,让他趴得更稳一些。
他的身体很重,那些结实的肌肉此刻像是灌了铅,压得她每一步都要使出吃奶的力气。
但她的步伐依旧很稳,因为她不敢摔倒,怕摔到他,怕牵动那些刚刚止住血的伤口。
“你知道吗。”九尾的声音依旧很轻,轻得如同在自言自语,“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觉得你这个人特别讨厌。”
白虎没有反应。
九尾的眼眶有些酸,她眨了眨眼,将那些快要溢出来的水汽逼了回去。
“那时候我刚到西城,什么都不懂,一点能量都感受不到。”
“你站在训练场边上,抱着手臂,一脸不耐烦地看着我,说‘九尾?就这?’”
她学着他的语气,瓮声瓮气的,带着一种笨拙的、故意的粗哑。
说完自己就笑了,笑声在荒芜的戈壁上飘荡,很快被风吹散,连回声都没有留下。
“我当时就想,这个人怎么这么讨厌啊。我招你惹你了?你凭什么瞧不起我?”
九尾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后来我才知道,你不是瞧不起我。你是怕我活不下去。”
白虎的眼皮微微颤动了一下,她没有看见。
“西城那个地方,看着光鲜,其实比哪儿都危险。”
“你在这里待了那么多年,见过太多人来了又走,活了又死。你不想再看到有人死在你面前,所以你宁愿把人都推开。”九尾的声音有些哽咽。
“可你推不开我啊。你骂我,我不走。你凶我,我不走。你把我从训练场上赶出去,我就在门口等你。你拿我没办法,对不对?”
白虎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搭在她胸前的那只手,指尖轻轻勾住了她衣襟的边缘。
她没有现,因为她在哭。眼泪从眼眶里涌出来,顺着脸颊滑落,滴在白虎的手背上,温热的,带着盐的味道。
喜欢太初终末请大家收藏。太初终末2o小说网更新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