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龙没有立刻回答。他靠在椅背上,赤瞳望着天花板,那张冷硬的脸上浮现出一种极罕见的、近乎茫然的情绪。他想了很久,然后开口“我不知道。”
凤凰盯着他。
“他不是为了东皇钟。”应龙的声音沙哑,“如果他是为了东皇钟,昨晚他完全可以把我们两个都杀了,然后带着钟走。”
“我们两个当时的状态不会是他的对手。”
“但他没有,他只是带走了烛龙和青龙,把我们留在了那里。他不是为了杀我们,也不是为了东皇钟,而是为了那两个人。”
凤凰的脑海中闪过那个月白色身影带走李青元时的画面。
轻描淡写的一挥,三道存在同时消失在原地,没有痕迹,没有波动,没有任何可供追踪的线索。
那股力量太过强大,强大到令人绝望,但他没有用它来杀任何人。
“烛龙的计划,很可能就是他授意的。”凤凰的声音清冷,却带着一丝不确定,“或者说,烛龙只是他棋局中的一枚棋子。”
应龙看着她,赤瞳中翻涌着极其复杂的情绪。他没有否认,因为他也有同样的猜测。
“烛龙想要重启世界,想要让一切回到原点——这个执念,不是一天两天了。”
应龙的声音低沉,“他谋划了这么多年,准备了这么多年,但真正让他下定决心行动的,是那个人的出现。”
凤凰的眉头微微蹙起“你是说,那个人一直在推动这一切?”
应龙没有回答,因为他也没有答案。
他只知道,那个月白色的身影,早在很多年前就已经布下了这盘棋。
他们所有人——应龙、凤凰、烛龙、冰夷、李青元——都只是棋子,被那双看不见的手推动着,走向一个他们不知道的终点。
办公室中再次陷入沉默。落地窗外,京都的夜景璀璨如星河,那些灯火在黑暗中闪烁,如同一双双沉默的眼睛。
“接下来,怎么办?”凤凰的声音沙哑。
应龙看着她,赤瞳中闪过一丝光芒“等。”
“等什么?”
“等他出手。”应龙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他既然出现了,就不会藏太久。他一定会再次行动,一定会让我们知道他的目的。到那时,新账旧账,一起算。”
凤凰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缓缓点头。
她没有再问,因为她知道这是唯一的办法。他们都太累了,伤得太重,需要时间恢复,需要时间思考,需要时间等待。
等那个月白色的身影再次出现。
应龙靠在椅背上,闭上眼。凤凰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望着窗外那片璀璨的夜景。
两人都没有说话,沉默在办公室中流淌,如同一条看不见的河,将所有的疲惫、不安、疑惑都裹挟其中,流向那个谁也无法预知的未来。
。。。。。。
漠北,荒芜的沙地边缘。晨光从东方的天际洒落,将昨夜被战斗撕扯得支离破碎的土地染上一层淡淡的金黄。
时序乱流已经平息,东皇钟的律动已经远去,只有那些被撕裂的虚空裂隙还在缓慢愈合,如同大地上尚未结痂的伤疤。
冰夷站在一座低矮的沙丘背面,灰白色的斗篷在晨风中轻轻飘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