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虎啸伴着孩童的嬉闹和大人的欢笑声传来。
关羽和陆渊循声望去,只见虎兄虎嫂迈着慵懒的步子正朝这边走来,身边围了一群人。
关平带着孙峦、圆圆、崔钰赫然在列,几个里中的孩子追逐在后,叽叽喳喳闹作一团。
几名火头军的战士抬着大大小小的猎物跟在后面,脸上满是喜色。
远远见到关羽和陆渊,战士们放下猎物,抱拳行礼:“见过大总管,军师。”
关羽笑着问道:“虎兄虎嫂还真会去打猎?这些都是它们猎到的?”
一个圆脸战士笑着回道:“回大总管,您刚来兴许不知道。
先前里中缺肉,虎兄隔三差五便会巡一趟山,遇上猎物就赶下山来。
我们派几个弟兄跟着,有时候虎兄把猎物撵到山口,弟兄们在那儿堵截;
有时候弟兄们探到踪迹,虎兄负责追击。
人虎配合,每回都能打到不少猎物。
后来里中养殖渐渐繁盛,军师说打猎太频,不利于山中野物繁衍,我们便不怎么上山了。
虎兄倒常自己去巡山,只是带猎物回来的次数也少了许多。
每次它带了东西回来,孩子们就跑来通知我们去取。”
关羽闻言,对这两只虎又多了几分认识,赞道:“好虎,果真通人性。”
听到关羽称赞,圆圆眯起眼睛:“关伯父,虎兄虎嫂可厉害了,平时都是虎嫂护着我们,虎兄巡山。
它们会的可不止打猎呢!”
崔钰也在一旁帮腔:“就是就是!
虎兄虎嫂还会陪我们玩,帮陆叔抓坏人。
上回有几个坏人想偷偷摸进丹溪里,被虎嫂发现了,虎嫂吼了一声,那些人全都屁滚尿流,连跑都忘记了!”
圆圆使劲点头,双环髻跟着一晃一晃:
“还有一次,有个外乡来的商人在白亭市集上耍横,欺负一个卖布的老人家。
虎兄正好巡山回来路过,站在那人面前吼了一声,那人当场就吓瘫了,跪在地上直喊饶命!”
关羽抚髯大笑,笑声中带着难得的畅快:“好!好!好!虎兄虎嫂有此本事,倒是我关某小瞧了它们。”
他弯腰看向圆圆和崔钰,语气温和了几分,“你们说虎兄虎嫂还帮忙抓坏人,这倒是奇事?”
陆渊笑着插话:“哪有她们说的那么神。
那天是虎嫂发现了动静,吼了一声把人镇住了,巡逻的弟兄赶到时才把人绑了的。
虎嫂确实有功,但没这两个小丫头说的那般玄乎。
至于市集上的事,那商人欺行霸市,虎兄吼那一嗓子,确实把他吓得不轻,但也只是吓得腿软,没到尿裤子的地步。
这两个丫头讲起故事来,总要添油加醋。”
圆圆不服气地嘟起嘴:“陆叔就会拆我们的台!”
众人闻言,又是一阵欢笑。
关羽看向陆渊,目光中多了一层意味:“贤弟,你这虎兄虎嫂,可真是宝贝。
既能护院守宅,又能震慑宵小,还能陪孩子们玩耍。
这等灵兽,世间罕有。”
陆渊笑着摆手:“云长兄谬赞了。
它们也就是通些人性,知道谁对它好、谁对它坏。
说到底,还是丹溪里的百姓待它们如家人,它们才愿意护着这片地方。”
话音刚落,虎兄似乎听懂了什么,迈着步子走到陆渊身边,用毛茸茸的大脑袋拱了拱他的肩膀。
陆渊伸手揉了揉它的耳朵,虎兄喉咙里发出一阵舒服的咕噜声,尾巴慢悠悠地甩了两下。
虎嫂则趴在不远处,任由几个胆大的孩子摸着它的脊背。
有个小男孩甚至试图爬到虎嫂背上,旁边的大人刚要出声制止;
虎嫂却只是侧过头看了那孩子一眼,打了个哈欠,便由着他爬上去了。
关羽看着这一幕,心中感慨万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