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继续道:“另外,我在这里还要提一个新要求;
作为总管与军师,关总管与我必须知道麾下每一个屯长及以上军官的名字、籍贯、家庭情况。
以此类推,屯长以下的军官,必须知道自己手底下每一个士兵的名字和基本信息。
这个要定期抽查。
还有,任何军官,不许随意给士兵取侮辱性的外号。”
陆渊这番话说完,在场几人神色各异。
关羽抚髯的手顿了一下,目光中透出几分意外:
“记住每一个屯长及以上军官的名字、籍贯、家庭情况?”
他沉吟片刻,缓缓点头,“这要求不低。
麒麟军如今满编近四千人,屯长一级就有数十人,加上军侯、教导员、参谋,林林总总加起来上百号人。
要在短时间内记住这么多人的信息,不是件容易的事。”
陆渊笑了笑:“所以我没说‘立刻’,而是说‘逐步’。
我给自个儿定的期限是在一个月内,记住所有屯长及以上军官的名字和基本情况;
三个月内,扩大到所有什长。”
他目光扫过在座的几人,“我对你们的要求也一样。
崇虎兄,你是一营校尉,麾下军官数百人。
我不要求你一个月内全部记住,但给你两个月时间,记住所有屯长及以上军官的名字和基本情况;
半年内,扩大到所有什长。
这个要求,不过分吧?”
张崇虎闻言,面色一正,抱拳道:“末将领命!半年内,若叫不出麾下每一个什长的名字,甘愿接受军法处置!”
陆渊摆了摆手:“不必动不动就军法处置。
我的意思是,这件事要纳入年终考核,能做到的,年底评优优先考虑;
做不到的,扣一个月俸禄,限期补上。
另外,我会让文书房制作一批名牌和花名册,发给各级军官随身携带、随时翻阅,帮大家记人。”
他又看向张崇文:“崇文兄,你方才提的军需档案,正好可以和这个‘兵册’合并推进。
你负责建立档案框架,各营的教导员负责采集数据,每旬汇总一次。
三个月内,我要看到完整的兵册呈报上来。”
张崇文拱手道:“遵命。我明日便开始拟定章程。”
关羽在一旁听着,心中对陆渊的考量又多了几分理解。
记住士兵的名字和信息,表面上看是一件小事,但实际上传递了一个强烈的信号。
它告诉了士兵们,自己的长官在乎自己。
当一个什长发现自己的校尉能叫出自己的名字,
知道自己家里的情况时,他对这支军队的归属感会截然不同。
这是一种比发军饷、发被褥更深刻的情感纽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