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纷纷起身,互相抱拳告别。
张崇虎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向陆渊:“军师,我还有个事儿,方才忘了提。”
陆渊停下脚步:“崇虎兄请说。”
张崇虎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就是那个‘军民一家亲’的事儿。
您方才说,让军队下乡帮百姓干活,还要自带粮草、不准吃拿卡要。
这个我懂,也赞成。但我有个顾虑——”
他压低了声音,“咱们一营里,有小一半是新收编的张家峪弟兄。
这些人以前在山里当惯了‘好汉’,让他们去帮百姓干活,我怕有些人手脚不干净,坏了军师的名声。”
陆渊闻言,神色不变,只是淡淡说道:
“崇虎兄有这个顾虑,说明你已经在用‘麒麟军校尉’的身份思考问题了,这是好事。”
他顿了顿,继续道,“你说的这个问题,我也考虑过。
所以我才让执法队的人暗中监督。
第一次犯,警告加罚跑圈;
第二次犯,当众鞭刑加逐出军队。
规矩会提前讲清楚,后果也会提前说明白。
如果有人明知故犯,那是他自己找死,怨不得旁人。”
他的语气平淡,但话语中的分量让张崇虎心中一凛。
“另外,”陆渊补充道,“在安排下乡助农之前,我会让各屯的指导员提前做一轮思想动员,把规矩讲清楚、把后果说明白。
到时候,也请崇虎兄在你们一营的军官会上,亲自跟各屯长、各什长交代一遍。”
张崇虎闻言,重重抱拳:“军师放心,末将一定把这事办妥。”
陆渊点了点头:“天色不早了,崇虎兄待会吃过晚餐,早些回去歇息吧。
明日还要训练。”
张崇虎应了一声,转身大步离去。
陆渊站在原地,望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校场拐角处,这才收回目光。
太阳已经偏西,红色的晚霞布满西面的整片天空。
校场上空荡荡的,只剩下几个值勤的哨兵在远处走动。
晚风拂过,带来田野里青草和泥土的气息。
关羽还没有走。
他站在高台上,一手扶着佩剑,望着远处丹溪里的轮廓出神。
陆渊走过去,在他身边站定:“贤兄在想什么?”
关羽沉默了一会儿,才缓缓开口:“我在想,如果大哥看到今日这一幕,不知道会有多欣慰。”
陆渊没有接话,只是顺着他的目光望向远方。
夕阳下,丹溪里的炊烟正袅袅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