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真想谢,就把那些降卒给俺带好,把他们练成咱们黑虎军的人,这就是最好的谢礼。”
范勤用力点了点头,喉咙里只挤出一个字:“诺。”
张飞这才松了手,转头对范强道:“范强,黑虎军有关烈士的章程,下去后你跟范先生好好讲讲。
既方便后续治丧发放抚恤,也让新来的弟兄们对身后事有个清晰的认知;
跟着黑虎军干,活着有饭吃,死了有交代。
这话不是虚的,得让每个人都心里有数。”
范强立即站了出来,抱拳道:“将军放心,末将会把相关事宜和范先生讲清楚。”
张飞点了点头,目光再次扫过在场五人,神情重新变得肃然。
他将腰间的衣带一紧,沉声道:“郎陵城的安排,就说到这里。
接下来,该说说驰援阳安的事了。”
他环顾众人,语气加重了几分:“打不下阳安,后续我军的一切布局都要受影响。
军师定的方略,主公亲自坐镇,能不能毕其功于一役,就看今夜了。
都说说吧,你们有什么想法?”
张飞此言一出,堂中几人的神色都微微一凝。
范强率先开口:
“将军,末将以为,阳安之事有徐军师亲自谋划,主公坐镇,又有二营张信将军率部驰援,胜算不小。
我等当务之急,是尽快整顿郎陵防务。
待这边稳定,再考虑驰援阳安,方为稳妥。”
张飞没有立刻答话,转头看向范勤:“范先生,你怎么看?”
范勤一怔,显然没想到张飞会问到自己头上。
他一个刚降之人,在这满堂黑虎军将校之中,本不该多嘴。
他沉吟片刻,谨慎地开口:“将军,小人有几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但说无妨。”
“阳安之事,正如范强将军所言,有主公和徐军师坐镇,又有二营驰援,拿下阳安只是时间问题。”
范勤顿了顿,继续道,“倒是郎陵新破,城中尚有近千降卒,民心未附。
若我军主力尽出,只留少量兵力守城,一旦有变,后果不堪设想。”
他抬头看了张飞一眼,声音压低了几分:
“将军可曾想过,杜松和赵俨虽逃了,但他们逃往何处?
若逃向阳安,那是自投罗网;
可若他们心有不甘,躲入乡间,纠合乡勇豪强,伺机回夺郎陵;
将军又率主力去了阳安,郎陵空虚,这城还能守得住吗?”
张飞眉头一皱:“你的意思是?”
“小人斗胆猜测,杜松此人行伍出身,性子暴烈,此番丢了城池,损兵折将,回到阳安也难向曹操交代。
以赵俨的性子,更不会甘心就此认输。
二人极可能设法从别处借兵,杀个回马枪。
将军坐镇郎陵,才是最稳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