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一拍桌子,责令道:“子桓,你是孤的长子,又是五官中郎将。尚药监办事效率低下,去罚他们便是,去孔府闹什麽事?这麽多年孤白教你了?”
“非也,子桓公子已经向尚药监施压多次。”司马懿赶紧上前,“这次是卑职用秘术探听到孔桂要僞造案本污蔑陈群,这才一时心急,火急火燎假借查贪污之命闯了孔府。”
“假借秘术这种莫须有的借口就敢擅闯民宅,迫害同僚。司马仲达,之前孤给你几分颜色,你就要上天了不成。你那秘术是从何而来,原理为何?今日若是说不清楚,再敢故弄玄虚,孤看你这主簿也别当了。”
司马懿正想开口,却想起怀中郭嘉,咬牙把到嘴边的话重新咽回肚子。
曹操见状,随之下令:“司马仲达罔顾律令,罚二十板。从今日起停职,罚薪半年,留守查验。等到什麽时候愿意把秘术之事说清楚了,什麽时候再酌情复职。”
“曹子桓御下无方,罚房中禁闭半月。”
曹植一听,赶紧求情:“父亲,兄长这次也是爱臣心切,心急则事乱,这才相信秘术那种怪谈之说。若是儿臣身边的人被推上风口浪尖,恐怕儿臣这会比兄长还着急。兄长事务繁多,禁闭半月实在太久。”
见曹植求情,曹操神色稍缓:“依子建的意思?”
“不如让兄长于房中反思三日,再罚抄三遍府规,就算过去罢。”
曹操转头看向孔桂:“子建提的罚法,孔大人还算满意否?”
孔桂这会哪还敢说不是,只能依着曹植和曹操的话连连点头。
“陈群雷公藤一事,你们双方就不要插手了,孤亲自来定夺。来人,传令下去,命尚药监明日申时需将案本陈列整理好送到孤这。若是还找不到,若还交不上来,白绫伺候。”
“丞相英明。”
堂下瞬间雅雀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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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离开大厅後,司马懿一身轻松。
“被停职还这麽开心?”郭嘉有些不理解。
“你懂什麽?我还以为曹贼要杀了我。”司马懿耸耸肩,“不就是停职嘛,没什麽大不了的,往好处想,好歹这条贱命还在不是?”
有时候,郭嘉不得不佩服司马懿身上有些近乎盲目的乐观精神。
“下一步怎麽办?”郭嘉询问道。
“还能怎麽办?”司马懿打开窗,只见外面是放哨的侍卫,“我这点一亩三分的小破地都被侍卫包围起来了,我还能飞出去不成。”
郭嘉兔耳一耷:“难道这次真的要让孔桂和赵太常得逞麽?”
“其实细想一番,事情闹大了也未尝对我们不利。”司马懿唇角微啓,“现在曹贼亲自接手此事,孔桂那边应该是不敢有什麽大动作的。两日之内,时间紧迫,赵太常还真不一定能仿出整本案本。”
虽然事情没有预料中的那麽糟糕,司马懿内心仍有压抑。被囚禁于屋中,司马懿就好像失去了翅膀的鸟雀,渴望天空却又无可奈何。
寒灯纸上,梨花雨凉。
司马懿趴在床上,看着窗外的风雪发了整整半个时辰的呆。
“二愣子,支棱起来。”郭嘉在一旁鼓励道,“你可别忘了,你还有我!我就是你的第二双眼睛。”
得曹丕私下授意,板刑外重内轻,但是二十板下来後,司马懿股间仍有些火辣。
“佳佳,我不是泄气,我只是累了。”
司马懿将整颗头埋在被子里,苦涩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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