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彧身後的官兵一脸震惊,却也不敢不从,只能加入砸墙的队伍。
重击之下,墙上的裂缝如同蜘蛛网一般迅速蔓延。随後,裂缝越来越大,墙体开始倾斜。
终于,墙体再也承受不住这股力量,轰然倒塌。空气中弥漫起尘埃和碎石的味道,墙体残骸散落满地。
墙後有间密室,密室里陈列着各式各样的箱子,却依旧无人。司马懿跨入密室,查看每一个箱子,可箱子里面不是旧衣服就是一些老款的首饰香膏。郭嘉耸起鼻子狂嗅,却受箱中浓郁香味的干扰,有些发晕。
衆官兵搜索完毕,并未发现特殊之处。
荀彧叹了口气,似乎有些不太满意这个结局,展开手中告谕:“今日我奉丞相之令……请司马先生回府中喝杯茶。”
荀彧说得委婉,司马懿接过告谕一看,才发现曹操对自己的行为已经很不满意了。
郭嘉凑过去,一看内容瞬间泄气。
完了,二愣子要被主公责罚了。
“好了好了,散了吧。司马主簿新任,还要攒钱娶妻,砸这墙我也有份,先记我头上好了。”荀彧对姗姗来迟的管家解释道。
司马懿双手微微颤动,心中生出一丝惧意。
“二愣子,你是不是有些害怕?”郭嘉轻声关心。
司马懿咽了口唾沫,看向郭嘉:“这次我是不是冲动了?”
郭嘉轻轻舔舐着司马懿冰凉的双手:“没事,最多被关几天牢狱,小爷我永远陪着你。”
待衆人散去,荀彧便领着司马懿登上去往丞相府的马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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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懿到相府大厅时,发现曹丕和曹植已经跪于堂下,而孔桂则站于曹植身後,身姿挺拔。
座上的曹操神情极其严肃,见司马懿来了,才缓缓开口:“今日孔府是怎麽个事啊?”
司马懿正要回答,却被孔桂抢了先:“丞相明鉴,犬子大婚在即,卑臣久仰子建公子盛名,本意邀请子建公子为孔家写副喜联。却不料半途司马主簿带人闯入,污蔑卑职贪污受贿,要搜查我这孔府!搜查不说,还弄得孔府一片狼藉,听说把卑职别院屋子里的墙都砸蹋了!”
曹操听闻,看向司马懿:“你说。”
“所言不差。不过我是奉州牧之命,特意搜查,出师有名。”司马懿膝盖有些发软,却依旧面不改色高称道。
孔桂厉声斥责司马懿:“我看你就是公报私仇!孔某人一向公正廉明,问心无愧,从不做贪赃受贿之事,有谁会吃饱了撑着来举报我?”
司马懿不服气:“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人多了去了,孔大人是什麽样的人自己清楚。”
眼看面前两人打着哑谜,都快掐起架来,曹操赶紧打断。
“你们俩,什麽仇,什麽怨?”曹操凝视着两人,紧接着又将目光转向堂前的曹丕和曹植,“还是说,最近子桓和子建有什麽矛盾?”
曹操多次明确规定,同僚之间可比不可斗,司马懿和孔桂都识趣地闭上了嘴。
见两人默不作声,曹操点名,目光威严:“子建,你来说。”
曹植被点,始料未及:“父亲,我与兄长并无矛盾。”
曹操皱眉,又将目光投向曹丕。
“父亲,我……其实今日并不是来找孔桂麻烦的,而是为陈群一事而去。”曹丕沉思良久,最终决定豁出去。
曹植一脸错愕,看向曹丕,仿佛从来不知这件事。
“陈群一事?”曹操叹气,调整了坐姿,“什麽事?”
“陈群被人陷害用雷公藤害死当年军祭酒郭嘉,但实际上陈群只是用雷公藤治疗疮痍,并无害人之心。”曹丕将自己坚定的事实一一陈述。
曹操有些无奈,不禁扶额,本以为是什麽苦大仇深,却没想到是这麽鸡毛蒜皮的小事。
“这事简单得很,让尚药监将当日案本拿出来一对不就全明了了?”
“可是尚药监从年前开始一直查到年後,办事效率极其低下。”曹丕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