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笔趣牛>大东北重生1985老登 > 第728章 下套抓贼(第1页)

第728章 下套抓贼(第1页)

冷志军嘴上说“随他去”,可手上的动作一点没慢。

第二天一早,他就把巴图和巴特尔叫到院子里,指着院墙内侧的墙根说:“找几个空铁桶出来,搁墙根底下,挨着摆一排。”巴特尔从仓房里翻出三个旧铁皮桶——两个是装煤油用过的,一个是装油漆的,桶底都锈了,可桶壁还结实。冷志军把桶一个一个地摆在墙根底下,桶与桶之间留了半步的空隙,又把桶盖揭开半边搭在桶沿上,只要有人从外面翻墙进来,脚一落地就会踢到桶,桶一倒,盖子就会哐当一声响,比狗叫还管用。

巴图看着那排铁桶,明白了冷志军的意思,嘴角翘了一下。巴特尔蹲在铁桶旁边,用手在桶壁上弹了两下,铁皮发出咚咚的闷响,他点了点头说:“这玩意儿好使,一脚踢上去,半个屯子都能听见。”

冷志军又把追风叫到跟前,蹲下来摸着它的脑袋,指了指墙根底下的铁桶,又指了指院墙外面,嘴里说了一句:“晚上警醒着点,有人翻墙就上。”追风歪着脑袋看了看冷志军,又看了看那排铁桶,尾巴轻轻摆了一下,像是听懂了。

当天晚上,冷志军把堂屋的门留了一条缝没关死,追风也没拴,自由趴在柴房门口。胡安娜问了一句“不关门?”冷志军说“关着,留条缝就行”,然后上炕躺下了。巴图和巴特尔也各自回了新木楼,可两个人都没睡实,窗户纸透出的光过了很久才灭。

赵三麻子那边也没闲着。

胳膊上的伤养了十来天,后脑勺上的纱布拆了,膝盖也不怎么瘸了,可心里的火气一点没消。谣言传出去了,井台边上那几个老太太替他骂了冷志军好几天,可孙老太太后来也不怎么提了,他那天去井台边上想再添几句,刘老太太看了他一眼,把鞋底子往膝盖上一拍,说了句“三麻子,你那伤好利索了?好利索了就别老念叨了,一个大男人整天跟个狗较劲,传出去好听啊?”赵三麻子被噎了一下,没接上话,拄着枣木棍又蹭走了。

可他不甘心。

十一月初的一天傍晚,赵三麻子蹲在自家院子里喝闷酒,钱二愣子从院门口探头进来了。钱二愣子二十出头,长得干瘦,脸上还带着几颗青春痘,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袖口磨出了毛边,裤腿上沾着泥点子,脚上趿拉着一双破解放鞋,鞋帮子踩塌了后跟,走起路来啪嗒啪嗒响。他原来跟着赵三麻子混过一阵,偷鸡摸狗的事没少干,后来赵三麻子在井台边上挨了全屯子人的骂,他躲了一阵没敢露面,今天喝了二两酒,胆又壮了起来,摸到赵三麻子家来找他。

“三哥,我听说你那事儿了。”钱二愣子蹲在赵三麻子对面,从兜里摸出一盒皱巴巴的烟,抽出一根递给赵三麻子。赵三麻子接过去在耳朵上夹着,没点。钱二愣子自己点了一根,抽了一口,吐了个烟圈,压着嗓子说:“三哥,你就这么认了?那姓冷的把你欺负成这样,你连个屁都不放?”

赵三麻子灌了一口酒,把碗往桌上一蹾,斜了他一眼:“谁说我认了?”

“那你打算咋整?”

赵三麻子没说话,又灌了一口酒。月亮从云层后面露出来了,照着院子里那棵光秃秃的枣树和院墙上歪歪斜斜的石头墙头。他盯着院墙看了一会儿,忽然把碗里的酒一口干了,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土,歪着嘴笑了一下,那笑又阴又瘪,跟他平时偷东西得手之前的表情一模一样。

“今晚再去一趟。”赵三麻子压低了声音,“这回不往墙上爬了,往院子里扔点东西。死猫烂狗都行,往他院子里一扔,臭他半个月。他狗再厉害,总不能从院子里蹿出来追我吧?扔完就跑,他连人影都摸不着。”

钱二愣子吸了一口烟,想了想,点了点头:“行,我跟你去。不过三哥,咱说好了,扔完就跑,别恋战。”

“跑就是了,谁恋战。”赵三麻子从灶房角落里翻出一只死耗子——这是他这几天攒的,本来打算埋了,又留着派了用场。他用旧报纸裹了,揣进怀里,又从柴堆里抽出一根短木棍别在腰后,万一碰上什么情况还能挡一下。钱二愣子也揣了两只死老鼠在兜里,两个人蹑手蹑脚地出了院门。

外面的风比前几天小了些,可还是冷,北风从老林子的方向刮过来,呜呜地从屋脊上掠过去,把路边的枯草吹得伏倒在地。两个人缩着脖子,抄着袖子,沿着屯子里的土路往东头走。钱二愣子走在后面,步子比赵三麻子快,时不时踩到赵三麻子的脚后跟,被赵三麻子回头瞪了一眼,缩了缩脖子,放慢了步子。

走到冷志军家院墙外面的时候,赵三麻子没有急着动手。他蹲在路边的一堆枯草后面,先探头看了看院墙的情况——院墙跟上次一样,石头垒的,墙头上长着拉拉藤,院门关得严严实实的,里面没有灯光,也没有狗叫声。他侧耳听了一阵,院子里安安静静的,连踏雪的响鼻声都听不见。他又蹲了一会儿,确认里面的人都睡了,才站起来朝钱二愣子招了招手。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两个人摸到院墙北面的背阴处,那里有一排劈柴垛,垫脚正好。赵三麻子踩着劈柴垛往上攀,这回他学聪明了,先用手里的短木棍把墙头上的拉拉藤拨开,拨出一块干净的地方才把手搭上去。他的手指刚扣住墙头的砖面,膝盖正往上顶,身后的钱二愣子也踩着劈柴垛跟上来了。钱二愣子比他矮半个头,踩上劈柴垛之后够不着墙头,在底下蹦了两下没扒住,伸手抓住了赵三麻子的裤腰,借了他的力才爬上来。赵三麻子被他拽得往下一沉,差点脱手,回头压低嗓子骂了一句“你轻点”,钱二愣子嘿嘿笑了一声,没敢说话。

两个人一前一后地骑上了墙头,趴在墙头上朝院子里看。院子里黑漆漆的,月亮被云遮了大半,只有一点模糊的光照下来,把院子里照得朦朦胧胧的。赵三麻子看不见地上有没有东西,只想着扔完就走,他从怀里掏出那包死老鼠,抡起胳膊就要往院子里甩——他的胳膊刚抡到一半,脚后跟从墙头上滑了一下,踩到了墙头内侧的砖沿上。他的身体猛地往前一倾,为了稳住重心,脚不自觉地往下一蹬。

这一蹬蹬在了墙根底下的铁桶上。

铁皮桶被他的脚踹倒了,桶盖从桶沿上滑下来砸在另一个桶壁上,哐当一声巨响,紧接着第二个桶也被撞倒了,两个铁桶在地上滚了一圈,盖子哗啦啦地掉在地上,又是一连串的响声。那声音在安静的夜里像放了一挂鞭,又脆又响,从院墙里面传出来,在屯子里回荡了好几圈。

赵三麻子的魂差点飞了。他骑在墙头上还没来得及跳下去,柴房后面的黑暗处就蹿出了一道灰色的影子——追风冲出来的时候没有叫,四只爪子在地上点了两下就蹿到了墙根底下,前爪一搭墙头,脑袋探出墙头半尺多高,冲着赵三麻子的脸就龇出了牙。紧接着,院子里另外两条狗也从柴房后面冲了出来,黑风和花脸一个从左边一个从右边包抄过来,三只狗对着墙头上的两个人狂吠起来,汪汪汪的叫声又凶又亮,把整个院子都震得嗡嗡响。

赵三麻子吓得往后一仰,两只手再也抓不住墙头,整个人从墙头上翻了下去。他翻下去的时候脚先着地,可站不稳,膝盖一软就朝前扑了下去,两只手扑在地上,胳膊肘先着地,只听见咔嚓一声脆响,左边胳膊肘那个位置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疼得他嗷了一嗓子。钱二愣子比他晚半息从墙头上翻下来,他的个子矮,落脚的地方没踩稳,右脚一歪,整个身子往右侧倒过去,脚踝处传来一声闷响,他也跟着哎哟一声坐在了地上。

两个人一个趴着一个坐着,都在墙根底下。赵三麻子抱着左胳膊肘,疼得眼泪都出来了,后脑勺上刚长好不久的伤口好像又裂开了,一阵一阵地跳着疼。钱二愣子抱着右脚踝,脚踝已经肿起来了,他试着把脚往回收了一下,疼得他呲牙咧嘴的,又放下了。两只死老鼠从他们的兜里滚出来,一只落在赵三麻子脸旁边,老鼠眼睛还睁着,直直地瞪着赵三麻子,另一只滚到了钱二愣子的屁股底下,被他坐得扁扁的。

三只狗的叫声传出去半个屯子。最先赶来的是老孙头,他披着一件棉袄,手里提着一根烧火棍,从屯子东头一路小跑过来。后面跟着老杨,再后面是周屯长。接着是刘老太太、孙老太太,还有几个住在附近的屯邻,一个个披着棉袄趿着鞋跑出来看。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冷志军家院墙外面就围了一圈人,十几个人站在路边的月光底下,看着墙根底下坐着和趴着的赵三麻子和钱二愣子。赵三麻子的左胳膊垂在身侧,一动就疼得他直抽冷气,他仰着脸看着围上来的人,想说什么,嘴张了两下没说出话来。钱二愣子缩着脖子蹲在他旁边,右脚踝肿得老高,裤腿外面鼓鼓囊囊地鼓了一个包,他的脸红得发烫,脑袋快低到裤裆里去了。

周屯长从人群后面挤进来,蹲下来看了看赵三麻子的胳膊,又看了看钱二愣子的脚,站起来问了一句:“咋回事?”

赵三麻子咬着牙,半天憋出一句:“我……我路过……”

“路过?”周屯长的声音沉了下来,他用脚拨了拨地上那只被压扁的死老鼠,又看了看散落在地上的旧报纸和另一只滚在墙根底下的死老鼠,没有再说多余的话。他转头看了看冷志军家的院门——院门这时候才从里面打开,冷志军披着棉袄站在门槛里面,手里端着一盏煤油灯,灯光从门口照出来,把院墙外面那一圈人照得清清楚楚。他看了看地上的赵三麻子和钱二愣子,又看了看地上那些死老鼠,没有出来,也没有说话,就那么举着灯看着。

胡安娜站在他身后,披着那件旧棉猴,头发有些乱,显然是刚从炕上起来。她看了看外面的场面,认出了赵三麻子,又看了看地上那些死老鼠,撇了撇嘴,转身回灶房去了。过了一会儿她端了一碗热水出来递给冷志军,冷志军接过去喝了一口,还是没有说话。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巴图和巴特尔从新木楼上跑下来的时候,赵三麻子已经被周屯长和几个屯邻从地上扶起来了。他的左胳膊动不了,用右手托着左胳膊肘,脸上灰白灰白的,额头上全是汗珠子。钱二愣子被人架着站起来,右脚悬着不敢沾地,一跳一跳地往人群外面蹭。两个人被周屯长带到了大队部,路上赵三麻子低着头一声不吭,钱二愣子嘴里含含糊糊地念叨着什么“我再也不来了”,被周屯长瞪了一眼,把后半截咽了回去。

屯子里的人围在冷志军家院墙外面看了一阵热闹,议论了几句就各自散了。刘老太太走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地上的死老鼠,跟旁边的孙老太太说了一句“我就说吧,三麻子那人嘴里啥时候有过实话”,孙老太太这回没有接话,缩着脖子跟在后头走了。老孙头和老杨最后一个走的,老孙头蹲在墙根底下看了看被踢倒的那几个铁桶,又看了看墙头上被拨开的拉拉藤,站起来冲冷志军家院子里喊了一句“志军,明儿我给你换个铁桶,这破玩意儿盖不严实”,院子里传来冷志军的一声“不用,凑合用”,老孙头嘿嘿笑了一声,扛着烧火棍回去了。

第二天上午,赵三麻子和钱二愣子被周屯长在屯子里的大榆树底下当众说了一顿。周屯长没有多说,把昨天晚上看到的情况简单讲了一遍——两个人半夜翻人家墙头,怀里揣着死老鼠往人家院子里扔,被狗惊了摔下来,一个摔断了胳膊一个崴了脚。围在榆树底下听的屯邻们有人笑出了声,有人摇头,有人交头接耳。赵三麻子的胳膊上打了夹板,用布条吊在脖子上,耷拉着脑袋站在榆树底下,脸涨得通红,一句话也不说。钱二愣子靠在榆树干上,右脚裹着一层纱布,低着头数地上的蚂蚁,恨不得钻进地缝里去。

冷志军没有去榆树底下。他一早就带着巴图进山了,往山场深处走了一趟,看了看前些天下的套子,又在一处新发现的兽道上下了两组。回来的路上,巴图问他:“冷叔,赵三麻子那胳膊断了,你说他以后还敢来不?”冷志军走在前面,步子不急不慢的,想了一下说了一句:“胳膊断了能长好,脸丢了长不回来。”巴图听了,没有再问,跟在他后面继续走,两个人的脚步踩在落叶上沙沙响着,秋末的山林安安静静的,只有风从树冠上面掠过去的声音,一层一层地传过来,又一层一层地传出去,像是这片老林子自己也在说话,说的都是些陈年旧事,不急,也不停。

已完结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