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碰。”
“它们身上还有线。”
她这句话刚落下,因果盘里那三条早就盯住的冷线终于一起显形。不是从天上来。是从人群里更深处,绕了三个弯,最后钉回一间不起眼的旧药铺后屋。
叶倾城抬眸。
“记下了。”
墨倾寒收剑回身。
“现在去?”
“去。”
秦枫就是这时到的。
他没先上台,只站在人群外沿,看着叶倾城把那三册空白副档摊开,当众把三具傀儡的皮相、话术、引词、起盘线,一条条写进去。骂她的人还在。怨她的人也没一下散干净。可那股刚刚差点烧穿整座外城的火,终究被她硬生生接住了。
叶倾城垂在袖里的手指,还是稳的。可秦枫看见了,她写到第三册时,指尖有一点白。
。。。。。
后半夜,旧药铺里又清出来八具半成傀。
外城那股最凶的风头,算是先按下去了。
可问罪大会散场以后,街上还有人在低声说
“叶倾城手太脏。”
“她本来就擅长这个。”
“这种事,也只有她做得出来。”
秦枫回到命灯司后院时,叶倾城正在洗手。
不是洗血。
她手上没沾血。
只是洗那股盘线烧出来的灰味。
水很冷。她洗得很慢。
墨倾寒抱剑靠在门边。
“我先走。”
叶倾城头都没抬。
“今天谢了。”
“差不多。”
墨倾寒转身走了两步,又停了下。
“外头那几句。”
“别往心里放。”
叶倾城这才笑了一下。
“我像会为这个睡不着的人?”
墨倾寒偏头看她。
“不像。”
“但也未必。”
她走了。
门一合,后院更静。
叶倾城还在洗那双手。
秦枫走到近前,抬手按住了她的腕。
水纹一下乱开。
叶倾城终于抬头。
“怎么。”
“我不想你以后总替我背这种名声。”
叶倾城看着他,半晌没接。
院角那盏旧灯被风碰了一下,晃,却没灭。
她垂眸,把手从冷水里慢慢抽出来,指尖还带着湿。
“可总得有人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