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超品爵位是明德帝登基後下的圣旨。”
“崔瑚的世子位也是明德帝下的圣旨。”
“他们父子俩也是在有了名分之後,干的事才叫名正言顺。”
“有父祖的荫庇,那咱们先把这荫庇的好处拿到手啊。”牛佳闻言沉声补充:“像叔祖父不就可以左一块丹书铁券右一块丹书铁券庇佑女营了?咱扪心而论,你说他对女营庶民会有好感吗?他压根不在意,他只是觉得好玩,他都能扛着满朝压力啊。”
王巧儿听得这番合情合理的话,表情变了变:“我……我稍微婉转些?”
“还得着重强调你的努力,而不是天赋。”牛佳见王巧儿表情有些松动,立马开口:“我祖父说他们写检讨书写奏折,都是先卖惨的。你写也一样。先写自己付出的苦,然後再写自己因为熬过苦难,辛辛苦苦所得的成果。尤其要着重描写稳婆班的,在你带领之下获得的荣耀。”
“有时间点的话,也要着重写出时间,让人觉得可靠。”
王巧儿看眼自己言简意赅直白到极致,就查按着病症写的文,认真的抱拳感谢:“多谢,这些事我还真不懂。”
“没事,咱们都是姐妹,互帮互助。你这回答的也好。”
“考试运也是运啊!”
“…………”
王巧儿笑笑,在衆人的指点帮助之下重新润色了一篇“官样”文章。等听得女营学生催促,她吸口气迈步出营。
其他人立马跟着离开。
徐凤娇硬生生挤出笑来,跟着出营地跟着到达“勇敢考生”区端坐,看着几乎被万衆瞩目捧着的王巧儿。
而她呢
第二百三十七名。
说实话这名次是狠狠打了她的脸。
就差把她扇肿了。
文敏这些文臣世家女比她名次高就算了,就连牛佳这个牛家武勋都比她名次好。
她该怎麽办?
徐凤娇眼里带着些阴鸷,目光幽幽看着台上前来参加的皇帝还有皇後。
皇後微笑的表情微微一变,但见明德帝双眸炯炯,带着与有荣焉骄傲望着王巧儿,跟看自己女儿一般嘚瑟的就差翘个尾巴模样,心中的警惕愈发大了些。
对于王巧儿,她算知之甚深,也算看着人长大。
因为是王院判的孙女。
明德帝对王子珂这位小王太医冷漠,但对王院判还是客气的。当然也不能这麽形容,毕竟小王太医虚开了不少假病假,明德帝也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予计较。
所以後宫对王家,对帮助过明德帝的王家一脉都还算敬重。
这回王巧儿得魁首,其他妃嫔不能前来参加庆功宴,却也或多多少的赠了不少礼。
可现在台下有些属于“後院女人”的眼神盯着王巧儿盯着都比王巧儿他爹还大两岁的明德帝,她就忍不住眼皮跳。
这女营啊可是战神的孙女。
明德帝就算风流,都不会对战神对他心目中的恩师孙女下手。
皇後捏了捏锦帕,也发表了一番对女营夫子对女营衆人的希冀与嘉奖,还让常宁公主上台。
常宁公主倒不怕乌压压的一群人,反而扬着稚嫩的音,沉声道:“犇犇以後也要像姐姐们学习,习文习武。”
“好!不愧是朕嫡长孙。”明德帝傲然着起身,弯腰亲自抱起常宁公主,擡手指指台下参加的所有人:“民间叫三百六十五行,行行能出状元。”
“咱们犇犇最为重要也是按着自己的长处,有一技之长。”
这话帝王带着些内力,力求让在场所有女营人士,哪怕在戍守的女卫们也能听得清清楚楚。
自然这番话也让女营所有人心中只觉暖流缓缓而过。
王巧儿捏了捏自己修改过的文章,想着事以密成的劝导,视线看了眼被帝王抱在怀里,被帝王可以说被“爱”呵护长大的常宁公主。
常宁公主似懂非懂的点点头,抓住自己听得懂“长”处,开心嚷道:“皇祖父,犇犇也有长处哦。犇犇可以飞上天。”
“哦?”
“因为犇犇是六个牛牛,牛可以在天上飞。”
皇後一听这话,都顾不得各种思忖了,唯恐自家孙女在大庭广衆之下丢了皇家颜面。毕竟这牛在天上飞是被嘲吹牛。
“皇上,童言……”
明德帝笑笑,指指不知何时出现的月亮,道:“犇犇真棒。想当年朕翻遍了字典给你取名字,就是让你牛。”
“六部六阁老都说明了六乃是最为稳妥的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