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
正困惑间,就见女童奶声奶气喊:“皇祖父,好……好多人啊!”
闻言,期盼的衆人激动的都匍匐跪地:“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明德帝慢条斯理的牵着自己的嫡长孙女下车,环顾跪地的衆人,喊了一声免礼:“我今日也是考生的家长罢了,前来看榜的!”
崔恩侯止住翻白眼的表情,自己一马当先冲到最前面。
果不其然还看到了熟悉的文敬一帮人。
文敬一行人恭敬的行礼。
见帝王真专心一副家长的模式,还擡手指指榜单,跟常宁公主介绍,便大着胆子拉了一下崔琇的衣摆,小声:“小公主怎麽出宫了?按理三岁的孩童都是金尊玉贵娇养在家啊。”
“殿下还是直隶女营副指挥使。”崔琇沉声回应:“皇上打算带副指挥使去女营看看民生。”
闻言文敬一行人想起女营庆祝一事,心跳都忍不住加快跳动起来:“琇弟弟透句实在话,你哥?”
崔琇表情瞬间凝重了些,“尽人事,听天命!”
说话间官差扛着榜单而来。
见状,崔琇手指都忍不住紧张的捏了起来,瞪圆了眼睛看过去。
就见缓缓展露出来的榜单端端正正写着一串字——第一名大兴县崔琇!
抱着孙女来看榜的帝王扫见第一行字,逗着怀里的孙女:“犇犇,以後学文,皇祖父让这小三元叔叔教你好不好?”
此言不亚于惊雷炸响耳畔,新出炉的小三元颇为激动的看了眼帝王,又看看榜单:“我……我……我……小三元。”
这回的小三元,有帝王的认可。哪怕当夫子,却也是对他才学的认可。
忽然间,崔琇都觉得自己值了。
这些年的付出,哪怕偶尔胆战心惊的,也都值了。
“对啊,琇琇好棒啊,”崔恩侯叉腰:“咱们回家开宗祠好好庆祝!”
崔琮也是与有荣焉的开心着:“琇弟弟,你是小三元了。”
“争取跟二叔一样厉害,拿个状元回来。”崔瑚开心展望未来。
“出息。”明德帝埋汰着:“朕的义子就这点眼见吗?六连元听闻过吗?”
“你自己考不好,你盼着你堂弟六连元,给崔家添光辉。”
“这四舍五入的,也算你出息。”
所有人闻言瞠目结舌,不敢置信看向帝王。
六连元啊!
自打科举制度诞生以来,六连元唯有一例。因此都算得上千古的盛世,是真真的文曲星下凡!
就连崔琇这一刻都觉得自己心脏一下一下跳动的剧烈非常,浑身流淌着难以形容的沸腾热血。
崔千霆看着崔琇眼里迸发出的强烈灼热光芒,本因六连元拧紧的眉头硬生生的舒展起来。他知道帝王或许真是长辈的祝福,但到底是皇帝身份,会因此让崔琇遭受苛责与排挤。可撞见崔琇的眉眼,那份亟需认同亟需赞同的迫切,他还是止住了自己自已的“好”。
毕竟崔琇……崔琇到底不像崔瑚是被捧着宠着长大的。用崔恩侯的话来说,他让独苗苗拥有所有的爱。
崔琇幼年的某些言行举止,很显然说明人惶恐中的自卑以及迫切想要用才学获得的认同与嘉奖。
就在崔千霆感叹时,崔瑚闻言却是眉头紧拧,指指左右考生们的神色,表情凝重无比:“父皇,您是不是望子成龙太过份了,不能给弟弟太大压力的,万一弟弟跟范进中举一样疯了呢?不能拔苗助长的,要循序渐进。先前考试考锄头还农作物还说要自然生长。”
“您要是一句话把我家琇弟弟毁了怎麽办?”
崔恩侯闻言压住六连元的激动,沉声符合:“就是。你作为考生家长来的,给我找崔瑚成绩才是要紧事。你叽叽歪歪其他干什麽?”
“要是因你一句话,我家崔琇这科考好苗子出任何事,我拿着丹书铁券去砸皇陵,非得让皇帝叔叔他们做主要个说法!”
这届皇帝不行,这届满朝文武搞事的话,我弄个包青天,来个夜审!
明德帝抱着自家孙女,慢慢远离这不识好歹的父子俩:“你们太恶意了,不说朕,你们问问这考生,谁不知道张贴答卷一事?实实在在的实力在,心服口服的实力在,闹得天下学生,闹得天子门生心胸狭窄,容不得一句最普通的祝福。”
“来参加考试了,谁不想考第一?考了第一,谁不想次次考第一?”
考生们听得这番直白直抒胸臆的话语,忍不住热泪滚滚。崔琇也因此眼圈红了红。长辈们虽然有些分歧,但这一刻他能感受到都是善意的,都想对他崔琇给予最为真挚的祝福。
感叹着,崔琇喑哑着声:“学……学生……”
他榜上有名便是秀才了,从今後便是秀才了,便能够按着礼法堂堂正正的见官不跪,哪怕是面对帝王,也能够自称一声学生。
“学生……”崔琇极力压着自己激动的心情,振作话语时,忽然间就听得咚咚咚震耳欲聋的响声。
这一声有点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