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今悦耐心耗尽了,毫不掩饰嫌弃地沉默了很久,给自己倒了杯水:“你最近怎麽了,脑子转一转,来点灵性啊,怎麽跟我一点默契都没有了?”
岑溪音白她一眼,仰躺进沙发里无奈:“我最近太无聊了啊,公司也没什麽项目,我都一个多月没找到新床伴了,一点刺激都没有,大脑早就萎缩不用了。”
“那就去找啊,谁拦着你了。”
“找不到啊。”
岑溪音气愤地把手一摊:“京城身材长相都过得去的男人,比三条腿的蛤蟆还难找,翻来覆去就那几个,好不容易有几个新人,掀开一看,嚯,大树挂辣椒,还不如我自己摸两把。”
商今悦皱了皱眉:“有那麽重要吗,就不进去呗。”
“我也说不上来,就是总觉得不进去就少了点什麽环节……里面外面是两种感觉”,岑溪音坏笑着,顺嘴八卦:“你到现在都还没试过啊?”
商今悦瘪嘴:“不想试,跟拿刀捅自己有什麽区别。”
“我觉得还行吧,有时候还挺舒服的,看技术”,岑溪音说着说着,腿又一蹬:“我好不容易找到个长得不错的,结果你被看上了。还没问你呢,那男的呢,技术怎麽样?”
“那个男的”一听就是在说宴北川,商今悦还真没想过这个问题。
虽然宴北川在床上表现出来的那个青涩样子,看着跟个新手似的,但谁不会装呢?
商今悦还是觉得,他和何羡云应该有过包养关系,不然她怎麽都不明白何羡云这麽不留馀地帮他的原因。
不过现在被岑溪音这麽一提,她又想到了点:会不会就是技术还不错,才被何羡云留在身边的?岑溪音平时也会因为床伴的技术不错而偏袒。
更离谱了……
就因为这个,至于吗?
她想着,漫不经心道:“可能还行?”
岑溪音猛地坐起来,坏笑道:“说起来,我给你介绍过那麽多男的,你一个都不感兴趣,就看上了这一个,这都快一个月了吧?还没给他甩了,怕不是‘还行’的程度吧?”
商今悦弯了弯唇角,其他的不知道,宴北川伺候人确实很有一手。
洗衣做饭样样精通,长得又好身材也棒,接吻的时候,表情上纯情和欲望平衡得相当到位,哪怕是在她最没精神的时候看见了,都能忍不住兽性小发调戏两口。
要是就这种服务的评价,商今悦确实觉得,宴北川绝对不止“还行”的评价。
她刚想着呢,瞥了眼过去,又看见岑溪音马上就要说出什麽虎狼之词,连忙叫停:“我乱猜的,我这几天忙工作萎得要死,还没试过。”
岑溪音瞬间扫兴:“那你住过去有个屁的意思,又没什麽合作关系,不就那张脸还行吗?”
岑溪音说完还嫌弃地咧开嘴:“而且我没记错的话,你之前跟他应该还有过矛盾吧?现在电影还给他投资了,图什麽啊,找个保姆和司机?你这价开的也忒高了吧。”
商今悦想起来,简直笑得合不拢嘴:“你不知道,我搬过去了才发现他这个人多好玩,不管你怎麽调戏他,他顶多就气得不搭理人,骂人骂的最脏的也就只有句‘流氓’。等气过了吧,早上起来还给你老老实实给你做饭洗衣服。将近一米九的人在家穿的小熊睡衣,还养了条胆子特小的狗。以为他没钱才租房子,其实自己攒了老大半箱子的现金,还等着以後谈恋爱结婚用……”
岑溪音十分不理解地看着她笑得前仰後合:“你有病啊,这有什麽好玩的?”
“当然好玩啊。”
商今悦笑得抹了抹眼角,惋惜道:“把一个对你百般不服的刺头,驯化成任你摆布的绵羊,一步步地逼他降低底线,你不觉得特别有意思吗?”
“哇,好有意思——”
岑溪音面无表情地棒读:“你玩玩的成本可真高。”
“你没有体会过,所以根本不懂这种感觉。”
商今悦摆摆手:“你想想,以前让你不爽的人现在成了你的仆人。就算他知道了你让他做的所有事,都是明摆着要戏弄他的无理要求,但又没有一点点拒绝的选项,每次还要强逼着自己摆出乐意的姿态去迎合你,不觉得很痛快吗?”
“恶心得要死。”
岑溪音抖了抖肩膀,摸着自己的鸡皮疙瘩:“哪个变态能理解你这种想法?让我不爽的人,我肯定让他滚得远远的,怎麽可能还浪费那麽多钱……”
就在此时,包厢门外忽然响起了几声沉闷的敲门声,岑溪音头也不擡地喊了声“进”。
门打开後,宴北川正站在门口,面无表情地看向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