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助手给他倒了杯水,出门前叮嘱道:“我就在外面,有需要叫我就行。”
&esp;&esp;方乐乐局促的站在办公室中央,伸手想叫住人,对方却毫不留情的关上门,将他的挽留锁在了里面。
&esp;&esp;无奈,他只能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好奇的眼睛转了一圈,目光在门后挂在衣架上熟悉的外套定格。
&esp;&esp;不难猜到,这好像就是季风遥的地盘。
&esp;&esp;不安的心忽然就稳定下来。
&esp;&esp;既来之则安之,主要原因还是他的作业确实没做完。
&esp;&esp;他现在已经学到了初中的课程,数学向来不是他的长项,每解一道大题,都需要很久。
&esp;&esp;一直到他把所有科目的作业完成,抬头想看看时间,余光瞥到桌后的男人,这才发现对方不知何时回到了办公室。
&esp;&esp;屋子里的中央空调嗡嗡作响,季风遥只着一件黑色衬衫,扣子系到了最上面那一颗。
&esp;&esp;低垂的眉眼被桌上摆放的红旗衬得庄重穆然,手执钢笔在一张纸上写写画画,端的一副克己复礼的姿态。
&esp;&esp;“写完了?”
&esp;&esp;或许是察觉到他的视线,季风遥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抬眸瞥了他一眼沉声问道。
&esp;&esp;方乐乐怔忡了一下,认真说起来,他对昨晚对方“恶劣”的行径还有点耿耿于怀。
&esp;&esp;他伸手捏了捏耳垂,闷声闷气的嗯了一声。
&esp;&esp;似乎是感受到他消极的情绪,季风遥望着眼前的发言稿,嘴角微不可察的勾了勾。
&esp;&esp;方乐乐没有等太久,分针只走了一格,耳边就响起男人醇厚的声音。
&esp;&esp;“走吧。”
&esp;&esp;晚上10点,大楼内安静异常,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办公室,助手已经在电梯口等着。
&esp;&esp;一路无话,直到车子停到綏园大门口。
&esp;&esp;季风遥从上车就靠在座位上闭眸不语,也不知道是真睡着了,还是不想开口。
&esp;&esp;方乐乐抱着书包咬了咬唇,没有看身旁人一眼,推开车门小跑进了院子。
&esp;&esp;接下来的几天,每到晚饭后,助手都准时过来接他到季风遥身边。
&esp;&esp;不管是在政府大楼工作,还是出门应酬,他在哪儿,方乐乐就必须出现在他的眼皮子底下。
&esp;&esp;饭店包厢里,一群身穿夹克服的领导在桌上推杯换盏。
&esp;&esp;方乐乐就趴在休息区的茶桌上做作业。
&esp;&esp;“季秘书,你这是?”
&esp;&esp;季风遥把玩着手中的分酒器,明明已经半斤白酒下肚,面上却看不出丝毫醉意。
&esp;&esp;漆黑的眼眸在不远处认真写字的人身上游转半秒,不紧不慢道:“家里的小孩。”
&esp;&esp;“不听话,需要管教。”
&esp;&esp;方乐乐手中的笔突然重重的向外划了一道。
&esp;&esp;众人哑然,随即大笑出声:“是是是,现在的孩子叛逆的很,我儿子不也是,每天抓着个手机,怎么说都不肯放下。”
&esp;&esp;话题就此转了风向,其他人也跟着吐槽起自家的孩子。
&esp;&esp;不是他们对一个秘书阿谀奉承,实则季风遥已然是内定的副省长,只等过完年某会过后就上任。
&esp;&esp;再加上苏城是季家的大本营,就连一省之长都要给季风遥几分面子,何况他们。
&esp;&esp;主位上的男人笑而不语,静静地坐在那里听着他们交谈。
&esp;&esp;方乐乐收笔的时候,饭局恰好结束。
&esp;&esp;时间还早,某位局长邀请大家续摊,被季风遥以要送孩子回家婉言拒绝了。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