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内普还没放弃:“你真的觉得他毛茸茸的小问题不影响任课吗?他每个月都要消失几天。”
邓布利多:“他已经同意服用——”
“他同意没有用。”斯内普打断了他,“他的身体同意才算。”
这句话又硬又准,落在桌面上像一块石头,身体是很客观的东西,经常不以人类的主观意愿而转移。
不然,卢平可能就不是狼人了,而伏地魔也真的飞跃死亡了。
邓布利多刚要开口,另一个声音响了。
“我也反对。”
斯内普猛地扭头。
说话的是曦滢。
他没想到,一贯跟自己不对付的她,居然有一天站在自己的同一立场。
曦滢看他有些错愕的表情,回了一个——你幼不幼稚?
邓布利多显然也没料到:“伊万斯教授?我以为你们也算是熟人?”
曦滢把茶杯放下:“公是公,私是私。”
“先申明,”曦滢欲抑先扬,“我相信卢平先生会是个好老师。”
毕竟历年来的黑魔法防御课的教授都太烂了。
斯内普脸上的表情僵住了。
“这是陈述,不是夸奖,一个在自己这种情况下还肯备课的人,大概不会在讲台上敷衍孩子。”
“我要说的是另一个让人难以忽略的问题。”
曦滢类比了一下。
“在普通人的社会里,有一种孩子,在座各位或许没见过。他不坏,也不是没家教,他只是生理上病了,就是控制不住自己。发起脾气来,手边的东西全砸出去,能把同桌打进医院去缝针,甚至造成更严重的后果。”
弗立维教授从他那张高椅子上探出半个身子,脑袋一晃:“这听起来……像我们走廊里每年都要闹一回的捣蛋鬼?”
曦滢看他一眼:“性质不一样,捣蛋鬼故意的,这是生理性的控制不住。”
麦格教授敲了敲桌面,替大家问出那句:“所以,伊万斯教授,你是想说——”
“这种孩子要进普通学校,他同学的家长头一个不愿意,谁想把一个有攻击性的定时炸弹放在自己孩子身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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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A娃本身拥有受教育的基本权利,不能因为他存在潜在失控风险,直接剥夺他入校读书的资格。”
“虽然的确是把风险摊给了每一个本来不必承担的人,但学校会做一些措施,控制危险的发生——比如安排影子老师。”
这个问题,即使是在几十年后,也充满了争议,甚至因为现在a娃越来越多,矛盾也越来越深,但没办法,这个矛盾是很难调和的,因为双方的想法都可以理解。
庞弗雷夫人难得插了句嘴:“我在麻瓜医院见过那种孩子。确实不能一概而论。”
曦滢把话题拉回了眼下议题的主角:“卢平是被诅咒的受害者,幼年被咬伤,不是他主动选择变成狼人。他渴望学习、品性正直,在非满月的绝大多数时间里,他是一个温和、自律的少年,校长给出了一些保护的方案,搭建配套防护措施:霍格莫德的密道、尖叫棚屋、打人柳,让满月时卢平可以单独隔离,把危险锁起来。”
“不能因为一个人有潜在风险,直接剥夺他接受教育的权利。弱者的权益,首先是拥有受教育的机会。”
所以即使班里有A娃,普通孩子的家长少有没想法的,也只能自认“倒霉”,闹也没用(当然有时候按闹分配,偶尔也有点用),因为他们没有权利剥夺一个孩子受教育的权利。
“即使这样,争议是客观存在的,这个风险是真实存在的,相当于全班同学要共同承担一份潜在危险。这就是代价——接纳有风险的弱者,必然会给周围人带来安全隐患,不是完美的选择,但属于‘在可控防护下,优先保障被歧视者的受教育权’。”
“而且您不可否认,他差点给别的同学带来了致命危险。”曦滢的目光看向了大概是听进去了的斯内普,小天狼星肯定不觉得抱歉,也不知道卢平对此有没有抱歉——大概率也是没有的吧,甚至詹姆还因此强行对斯内普有了救命之恩。
斯内普冷冷地哼了一声,想接话,但到底什么都没说。
“可他今年三十多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