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二十六日,斯内普提前回了城堡。
校长办公室的石首并没有拦着他,斯内普进去,邓布利多一点也不意外,从桌子那头把一张羊皮纸推了过来。
是黑魔法防御教授的聘书,上面写着的名字:莱姆斯·卢平。
不是他。
斯内普盯着那张纸看了很久。
窗缝里漏进来的风把烛火吹歪了一下,邓布利多伸手把灯罩扶正。
他心里那句话非常好懂——为什么是他,为什么偏偏又是他们的人。这两个名字在有些人心里永远缝在一块儿,拆也拆不开。
邓布利多非常平静:“西弗勒斯,你很清楚我不批你的原因。”
“我可以为斯莱特林找一个院长。”
“但你是最适合的。”邓布利多甜言蜜语道。
一句话把斯内普干沉默了。
他以为对话到这里就结束了,但邓布利多显然还没放过他:“还有一件事,我想请你帮忙。”
斯内普板着脸:“我不听。”
邓布利多拒绝了斯内普的拒绝:“卢平先生每个月都需要一份狼毒药剂。”
办公室里那些银器在自己轻轻地响,画像假装睡着了,没有一个肯出声。
邓布利多接着说:“整个英国,没有人熬得比你好。”
这句话是真心话。
而它恰恰是整件事里最狠的一刀——他的手艺,他唯一没有人能否定的东西(其实也还是有人诟病他的魔药难吃,但这常常是斯内普故意的,就为了给这群不知轻重的小巨怪学生一点难忘的教训),将被用来服务那个曾经差点把他也变成狼人,现在还要抢走他职位的人。
这不是惩罚。
惩罚至少还承认敌意,他可以毫不留情的反击。
这是带着目的的赞美。
但怎么办呢?他现在倒霉的跟这些家伙是同一个阵营的人,他只好就范。
邓布利多非常体贴地补充:“我给你加了一份津贴。”
随便吧。
邓布利多有几个子儿,斯内普心里有数。
斯内普转身走了。
当天晚上他在地窖里待到天快亮,要赶九月的满月,现在就得开锅。
他自己坚决否认这跟任何事(比如邓布利多很会拿捏他)有关。
-------------------------------------
八月二十七日,开学前最后一次教工会议。
壁炉烧得很旺,念名字的声音一本正经地往前走,一路平安无事,直到念到那一栏。
“黑魔法防御术——莱姆斯·卢平。”
会议室里静了一下。
上一个在这间教室里待满一学年的教授,要往前追很多年才追得到。
邓布利多正准备进行下一项,角落里传出一个声音。
“我反对。”
所有人看了过去,但并不意外——暑假里邓布利多收到的反对,大半出自同一张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