绒布上躺着八根魔杖。
四个木种,两根一排,一共四排。
每一排里,左边那根配的是凤凰尾羽,右边那根配的是独角兽毛。
第一排的木色最暖,木质里嵌着极细的金线,像有人把一缕阳光封了进去,隔一会儿就亮一下。
第二排深紫近黑,细而硬,天生带一道螺旋的纹路,像藤,枝上原来长刺的地方还留着一个小坑。
第三排白色,很轻,木纹里是一层一层水一样的波纹。
第四排暗褐色,沉得像铁,纹理里有一道一道被什么东西长年勒出来的细痕。
哈利把嘴里的最后一口面包咽了下去。
咽得很艰难。
曦滢把两只手撑在桌沿上。
“你们挑两根最顺手的。”她说,“挑中了就是你们的,以后好不好用都不许回头抱怨。剩下的六根我带回去当传家宝。”
达比赫抬起头:“那我们现在这根呢?就退休了?”
“留着备用吧。”
达比赫从口袋里摸出那根苹果木,看了一眼。
很普通的木头,很普通的杖尖,握了三个月,什么毛病也没有,也什么感觉都没有。
他把它放回了桌上。
然后他站起来,走到长桌的另一头。
他没有立刻伸手。
他从最左边开始,一根一根地看过去,看得很慢,像在点名。
走到第三根的时候他停了停——那根深紫近黑的很好看,他多看了两秒,然后目光还是划走了。
有一根魔杖亮了。
暖融融的一层光,从杖尖慢慢地浸出来,把整间小屋都照亮了一点,像有人在很远的地方替他点了一盏灯。
“金苹果木,凤凰尾羽,看来按照奥利凡德的说法,它认你了。”
达比赫没有说话。他伸出手,把它拿了起来。
奥罗拉则是目标明确的直奔那根最好看的——深紫近黑的杖身,杖芯是凤凰尾羽,红金色从木纹底下透出来,像炭火里的一线亮。
她一把抓起来,挥了一下。
什么也没发生。
奥罗拉又挥了一下。
这跟魔杖并没有很听她话。
她不死心,但旁边那根动了一下。
也是月棘,也是深紫近黑,只是杖芯是独角兽毛。杖尖亮起来的那点光是冷的,是月白色的,晃了一下,像夜里开了一次花。
奥罗拉不是那么情愿。
达比赫伸手按下她的帽檐:“你的脾气已经够大了,魔杖得是个好脾气才行。”
奥罗拉:“……”
奥罗拉:“你再说话我就用魔杖扎你。”
哈利“噗”的一声笑出来,笑了半秒钟,又非常努力地憋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