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得不到处找被子把自己裹起来,可还是不行,她根本捂不热。
到了后半夜,她冷的不行,感觉自己要被冻僵了,抽泣着爬起来,摸到烧炕的灶口想打火烧炕,可她根本就不会,试了半天,连个火星子也没能燃起来。
次日早上,管家怕她冻死,一早就派人过来看,这天气太冷,如果不烧炕,真有可能冻死人。
所以他让人送了柴火,并帮她把炕烧起来,嘱咐她要怎么添柴。
黄欣想趁人不备偷跑出去,结果就是徒劳,她又被扔回这个冰冷的小院。
她可能撑不了多久,即便不被冻死,也要疯了。
霍林知道这个消息后,只是默默的坐了很久。
他知道黄欣活该,可对于哥哥惩罚黄欣的手段,他不敢说赞同,也不敢说反对,就是太狠了吧!杀人不过头点地,这样日复一日的折磨,看来哥哥对黄家是恨之入骨了。
这些事,沈清当然不知道,也不会有人告诉她,燕城被她抛在身后,她现在只想赶紧回家好过年。
经过裘明的地盘,果然又碰到盯梢的人,她让人把裘明叫了过来,跟他畅谈了一番。
跟土匪的合作,可不能让人知道,否则后患无穷。
所以这事对外是保密的。
裘明找了个地方,跟她会谈。
沈清开门见山,“我想了下,咱们可以合作,其实也不算合作,就是互惠互利,奇风岭这块地方,也绵延上百里,在这一段路程上,你不能抢劫我跟赵家的商队,而我们,也会给你们一定的好处,说是过路费也成,有来有往,日子才能长久,毕竟你们是要活下去,又不是只图一时痛快。”
裘明知道她改变主意了,倒也没什么感想,本来也该如此,“可以,但你答应我的事,必须做到。”
神情古怪
沈清接过写着地址的纸条,“放心,只要人还活着,我就一定给你找到,无论如何,一定把消息送给你,另外我的人很快就要运送一批水饺经过这里,我已跟他们说了,留一车饺子,给兄弟们过年。”
裘明听说她运饺子去边关,整个人都愣住了,又听她说要留一车给自己,心里真是五味杂陈,不知说什么好了。
等到商队离开,有人不服气的质问:“老大,咱们干嘛一定要放他们过境,反正咱们是土匪,什么信用,那些都是狗屁,抢回寨子,才是咱们的,快活一天是一天,我刚才可瞧的清楚,他们的马车上全是好东西,皮料药材,堆的满满当当,值老鼻子钱了。”
裘明注视着车队最后一辆马车没了影子,才收回视线,反手就给了手下一记大耳光,“蠢货,你没瞧见她身边站着的那个人?是个练家子,真要动起手来,纵然咱们赢了,损失也不会小,更何况,她说的也是对,放羊薅羊毛,羊一直活着,咱们才有源源不断的羊毛可薅,再说,人家还要送咱饺子,都多少年没吃过饺子了,这些年过的人不像人,鬼不像鬼,这回咱们也过个象样的年。”
离开奇风岭,走了两天,就遇上送饺子的车队。
范小山跟王伍押队,还从庄子里调了几个佃户跟着,马车跟车夫则是借赵家的。
一共十辆马车,上面堆满了竹篓,里面全是水饺,每辆马车堆了两层,所以这十辆马车,足有一吨多的饺子。
二人见到沈清都很激动,迫不及待的跟她汇报近期的工作。
晚上露宿的时候,沈清让人煮了饺子,赵珏这边的人,每个人都分到一碗水饺。
离家几百里之外,又是冰天雪地之下,还能吃上地道的水饺,这可不仅仅是满足口腹之欲的事,这是家的味道。
楚玉鸣从饺子下锅就在边上等着,罗琴开玩笑道:“可千万别让我师兄吃饱。”
“为啥?”范小山蹲在边上,手里端着一盘饺子,等着下锅。
“他能吃下一篓。”
范小山愣了下,又摇头,“这不可能,我们这一篓,得有几百个。”
“你不信?”
“咳咳!不是,罗姑娘说的,我哪敢不信,楚兄弟要想吃饱,等回了家,要吃多少有多少,这些还是留着送到燕城吧!”
楚玉鸣抽空看了二人一眼,冷哼道:“别背着我说坏话,我都能听见。”
吃饭的时候,范小山跟沈清说了最近镇上发生的事。
“孟家失火了,听说烧死了不少人,也跑出来不少,那几位主子都没事,不过孟家那宅子是彻底废了,孟春带着一家老小去景阳府了,估计以后都不会回来了,他临走时,还让我们给您带话。”
“哦?他要跟我说什么?”
“他说……冤冤相报何时了,希望你能就此放过孟家,别再想着报仇,反正孟家人,死的死,疯的疯,没两个正常的。”范小山只敢转述,他知道东家跟孟家仇怨很深,可不敢承意篡改。
沈清听完,只是冷哼一声,“但愿他能做到,如果他做不到,我会亲自教他做人。”
楚玉鸣吃饺子的速度,比煮饺子的速度还快。
王伍跟沈五两个人煮饺子,居然都供不上他一个人吃。
“唔!好多年没吃过饺子了,真香,你们家馅调的也好,尤其是这个酸菜馅的,我能吃一百个。”楚玉鸣一边吃,还不忘夸赞,顺便给自己讨点好处,果然他当初的决定是正确的,跟着沈东家,不仅可以吃饱,还能吃上这么好吃的饺子。
沈清笑眯眯的点头,“只要你好好跟着我,保护我的安全,别说饺子了,就是烤全羊,也是可以吃上的,我们家养了许多鸡鸭,来年还要养牛马羊,水塘里的鱼都有十几斤,让你吃个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