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老爷子明白他的意思,这是明明确确的告诉他,黄耘一死,你们在燕城的依仗就没了,最好乖乖就范,别再顽抗。
老头子闭了闭眼,再睁开看向女儿。
黄欣看懂了他的意思,害怕的缩在母亲怀里,拼命摇头。
霍云州最后还是将她带走了,五花大绑,堵上嘴被推上马车,一个黄家的下人都不给带,只有霍云州带来的两个粗壮婆妇跟着押车。
黄夫人哭的死去活来,被黄老爷子勒令关在院里,不放出来。
他让人将洪八斤跟黄妈妈也送给霍云州,让他处置。
老爷子也想通了,再疼爱女儿,也不能用黄家冒险,回头还得挑两个庶女送过去。
眼下正是用人之际,他是武将,退下来后,在朝中根本没什么话语权,想继续黄家的荣光,就得依靠霍云州。
再者,他是草根出身,没有家族根基,若是可以笼络,对黄家有百利无一害,谁知女儿不争,唉!
霍云州骑在马上,看着被绑着跪在地上的两个人,神色淡淡,举起鞭子,指向洪八斤,“将他挑断手筋脚筋,扔到大街上,而她,打断腿,丢出城去,让她自生自灭。”
最残忍的刑法,不是砍头,也不是毒酒,而是折磨。
冰天雪地,赶出去的人,若无处可去,只有等着被冻死。
要疯了
而废人,连跟野狗抢食的机会都没有。
听到霍云州对二人的处置,黄翔站在门口,俩条腿直打哆嗦,霍云州临走时,朝他看了一眼,就差点把他吓到失禁。
等到霍云州离开,他双膝一软,跪倒在地。
沈凤连忙跑出来搀扶,“公子没事吧?来,我扶您起来。”
黄翔在缓了片刻之后,突然甩手一巴掌,沈凤被打到一边。
这一巴掌狠啊!沈凤那张粉嫩的小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起来。
“公子,你怎么打我啊!”她委屈啊!
黄翔恨恨道:“你跟他们是一伙的,你不是对付他们吗?结果现在人都跑了,我们家也完了,你就是个扫把星,来人,把她绑起来,卖到窑子里去,本公子不想再看见她!”
对黄翔来说,沈凤连个小玩意都算不上。
每年逃难到燕城的百姓,多了去,十几岁的小姑娘也多的是,有些贱卖的,甚至一顿饭就能买下,她又算得了什么。
没人会在意一个奴婢的去处。
只有霍林偶尔会想起,跟他一起从月牙村来的,一个叫沈凤的小丫头。
直到某一日傍晚,他百无聊赖的走在街上,突然听见有人在前面用鞭子打人,地上趴着个瘦骨嶙峋的小姑娘,看不到脸,只能听到她微妙的呜咽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