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丰帝捋须笑道:“镇西将军如此少年英才,柔妃对他竟毫无印象,你这记性,连朕这个糟老头都不如啊。”
柔妃嗔了德丰帝一眼,“他是外男,臣妾长在深闺,如何得见?更何况臣妾自幼最讨厌舞刀弄棒,打打杀杀的,便是见了也避得远远的,哪里记得住?”
德丰帝闻言,伸手虚虚点她,“你啊,当真是半点都不似将门之女。”
柔妃朝他娇媚一笑,“臣妾命好,能入宫侍奉皇上,可比一般的将门之女强多了。”
这话让德丰帝哈哈大笑,殿内气氛更加和煦。
恭送了德丰帝,柔妃脸上的笑意这才慢慢落了下去,脸色也染上几分凝重。
“锦瑟,让寒衣去请阿辞入宫,我要见他。”
先前,是她心存侥幸了。
此等生死攸关之事,她宁愿是自己想多了,也不应姑息侥幸,不然到头来,迎接他们的,只怕是灭顶之灾。
叶寒衣虽不明所以,还是乖乖听话,把萧晏辞请进了宫。
叶寒衣以为姑母要与表兄说些体己话,正要回避,却被姑母拦下了。
“寒衣也一起留下来,我有要紧之事要说,此事或许关涉你我生死,你们必须听好了。”
柔妃的态度前所未有的严肃,二人精神不禁为之一凛。
锦瑟亲自在门外守着,柔妃这才缓缓开口。
“我要说的,是一桩旧事……”
她陷入了回忆,语气怅惘,将前尘往事道来。
她与谷栖山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以为一眼就能看到彼此的未来,没想到,命运却发生了让他们始料未及的转折。
“为了维护家族安稳,我奉命入宫,就此断了与那人的所有可能。我启程入京,再未相见。这段过往,也一直被深深埋藏心底。”
萧晏辞十分惊讶,他第一次听母妃提及此事。
在此之前,他从未听说半个字。
母妃不可能无缘无故地提起旧事。
莫非……
叶寒衣对此早有猜测,此时她的心中立马有了答案,“姑母,那人是镇西将军,对吗?”
柔妃轻轻点了点头。
萧晏辞闻言,心中的猜测也得到了应证。
先前他从未往这方面想过,直到方才,心里才有了联想。
难怪冯有才会提点自己那句话,原是有如此用意。
而今看来,此事已然捅到了父皇的跟前,父皇对此也已生了疑心。
帝王的疑心一起,想要修复,难上加难。
父皇不仅会怀疑母妃的忠贞,连带着对他,对滇南叶家也会生出嫌隙,镇西将军更会被趁势夺权。
此计一箭四雕,不可谓不狠辣,萧晏辞惊出一身冷汗。
叶寒衣也想到了这一层,她的脸色也变得难看。
“姑母,此事会不会是你多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