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荷,陆大人没为难你吧?他好相处吗?”
苏荷愣了下,“他……挺温柔的,对我还不错。”
“温柔?”赵婉蓉揉捏面粉的动作一顿,眼里有些不可置信:“你是说陆淮鹤是个温柔的人?”
“嗯,不是吗?”
以前苏荷还没和离的时候,与他远远有过几次相见,当时也觉得他挺清冷傲然的,漆黑的眼眸总是叫人不敢细看。
成亲以后这种感觉反而少了很多,更何况他与自己说话时,语气温和,重话黑脸都不曾有过一次。
所以……算是温柔的性格吧?
赵婉蓉呆怔住:“在我出阁前,有一次参加宫里皇后娘娘组织的春日宴,见过陆大人一次,那时他也还年少。孑然一人跪在金銮殿正门前,双手高高举起旧案的卷宗,不停的叩首请见圣上,那样疯魔的模样,我见了还害怕呢。”
“旧案?是什么时候的事?”苏荷没听陆淮鹤提起过,他那样端正的一个人,也会有失礼的时刻?
赵婉蓉瞥眼瞧了瞧四周,声音极低的说:“还不就是容贵妃那件事……”
草草结案以后,晋王一家被满门抄斩,容贵妃赐死,陆淮鹤为追求真相却被打压,剥夺职位两年,近些年才又得圣心的。
苏荷这才想到,怪不得百里枫总是对她下狠话,却没真的动过手。他好歹也是个皇子,真想对付一个人,哪里要那么多说辞?
原来是看在陆淮鹤的面子上。
那时的宫廷中,人人唯恐避之不及,也只有陆淮鹤豁的出去,为了给容贵妃和晋王申冤吧?
“你怀有身孕,怎么还做这些粗活?”
姑嫂俩说着话,恰好苏凌下值回来,见到赵婉蓉熟练的揉面捏团,不由得皱起眉。
苏荷握住少许面粉向他扬去,忍不住笑道:“这哪里是粗活?明明是细活!”
我就是这幅样子
苏凌没有防备,被结结实实的洒了一脸,白乎乎的,像抹了胭脂,惹得赵婉蓉莞尔。
“你都嫁人了,怎么还这般贪玩?”
苏凌接过赵婉蓉递来的手帕将脸擦干净,嘴上仍还奚数着苏荷。
“嫁人就不能玩了?谁规定的道理?叫他来同我讲讲?”
“你在郦园就是这副样子?”他问。
苏荷抿了抿唇:“在郦园自然是端庄的,我好歹也是主母,总不能在下人们面前失了规矩。”
苏凌看她还算有自知之明,没再还嘴,目光一瞥,看向桌上小碟中准备的桂花蜜问:“要做桂花酥?”
“阿荷想做给陆大人尝一尝,特意叫我教她呢。”
苏凌再次睨着苏荷:“这点小事儿怎么不让厨房嬷嬷们教你?你嫂嫂有着身孕,还得给你当老师?”
“嫂嫂乐意教我,要你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