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紫依冷颜道:“黎师妹,我只是想入内望一望酒酒。听闻天府星君已回天府宫,我们也只是想看一看酒酒现今的状况,你也不必偏要如此吧?”“我师父是受了整整十七道星魂钉才回到?天府宫的,待凌酒酒也依律守惩过后,我等自然?也会放她回天同宫,绝不阻拦。”黎落道:“师姐,白师兄,我并不想与你们冲突,但也请你们尊重我。否则即便?我三宫力薄但合起手来也不惧与你等紫微杀破狼一博。”任紫依面色僵冷刚想再说什?么,就见一位星从自天星牢中?走出,手中?拿着的正是她给凌酒酒的炭火与衣物。“你!”任紫依见状惊忡,登时便?想明白什?么冷颜对向黎落,“黎落……你竟敢?!你明知那天星牢是何等酷寒,你是想逼死酒酒不成吗?”“天星牢一向有规不得携带私物,我此举,也不过是依照宫规处事。”黎落却?丝毫无畏道:“师姐若有不忿,我们大可到?紫微殿去由宫主评判个一二?,看看我可有违宫规宫主又会判你我孰错孰对!”“你……”可这等一向为人心?照不宣的共识若真的堂而皇之放到?明面上评判自也是他们无理的。但他们也无法真的眼睁睁看着酒酒受冻。一时间江遥都生起了几许愠怒,与他们吵吵嚷嚷争执不让几乎就要拔剑打起来。“好了!”两厢一触即发间,最?终是白荆羽呵声截断,站在?中?间厉言道:“如今栖星宫内忧外患,我们自己却?还在?咄咄相争,都是在?干什?么!你们有没有想过,倘若如今真的有何邪魔外力在?盯着栖星宫,如今这场面可是叫人乐见其成!栖星宫诸星一体?勠力同心?的宫规都是忘到?脑后了是吗!”他到?底是资历最?深的大师兄,所有人一时都不说话了。黎落仍旧不愿让他们入内,但愿松口?还回去一席厚毯。就在任紫依无可奈何就要离去时,黎落突然?低低道:“紫依师姐,我曾经……真的很敬重你。”任紫依怔了下回头。“我也真的很喜欢栖星宫……”“我觉得无论这世间多纷扰,总有栖星宫秉持平衡,我也不怕会在?这世间受任何的冤屈欺凌。我也一直在?努力授得星命,想成为司命、星君……未来辅佐您这位宫主,守护栖星……可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我觉得你变了……”任紫依心?尖微微跳动?了一下莫名发涩。黎落:“那沈烬明明已成灾星妖邪,会为害人间,可为何你们还要几番袒护他包庇他?就因为此前?你们一同历练关系不错奠定了深厚的情义吗?还有那凌酒酒……就因为她是宫主的女儿吗?可是不该是这样的啊师姐!栖星宫不该是这样的,你这紫微司命更不该是这样的,不该是这样的……”几人离开“死”殿后,任紫依走出很远才停住脚步手撑住额头,心?中?一片迷茫。她突然?觉得特别特别心?累……白荆羽与江遥望着她知晓她此刻的难做,彼此也皆无言。某个刹那江遥倏地?眉目微动?只手忽然?只手结印像接住什?么。两人都发觉到?他的异常,任紫依抬起头来一同问:“怎么了?”江遥望着他们的神色也忽有了几分犹豫,手掌摊开,就见是一封崭新星音传信。那信上却?什?么字都没有,空空的。只有一片雪。-任紫依三人寻了个简单的由头出宫下山去,顺着那星音传信来的方?向一路寻去。竟真的在?双峰山脚下看见沈烬。栖星宫的双峰悬在?远天,在?白日看去就恍若隐在?云里若隐若现的巨大云山,山脚下便?是人间苍阳城,他便?立在?那山下城边的一片田野边,周身四处尽是白雪,身穿着一件不薄不厚的黑色斗篷,篷帽遮住脸,身边还跟着非要跟来的司义。似乎听见有人从田野尽处过来,沈烬顿了顿才摘下帽子抬头,露出一张苍白冷峭脸。……他竟然?敢堂而皇之地?到?这儿来?!三人见到?他的刹那不禁也怔了。任紫依伫立几步之外望着他这一刻莫名的心?底窜起一股无名的愠火,掌中?的太微剑再三握紧终是拔剑出鞘倏地?就飞身上前?刺向他——“紫依!”“紫依师妹!”江遥和白荆羽大惊失色,想上前?去拦已经来不及了。剑尖转瞬便?已逼近他身前?——沈烬在?那一刻只是一动?不动?地?静看着那剑过来,太微剑锋刹那刺穿他的右肩!周围也顿起三道惊喊:“七杀星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