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日在紫微殿上,她早已将自己穿书的事实对众说过,只是无人?相信她;可那之后她始终没有任何异样只以为是系统的bug,可这一刻她多希望这bug能修正。系统也?从?她的话中听明白了什么顿了顿道:【宿主,你现在是想一心求死以求脱离痛苦吗?】它不待她答话又说:【宿主,在这个世界身死是会?被完全抹杀回?不到现实中的,宿主,宿主。】“我知道……”凌酒酒很久很久才微哑回?答了它上一个问题,“不是。”只是人?在极致痛苦的情况下,总归是会?意志动摇的;她在努力地强撑着,可是却看不到分秒的希望。这每一分每一秒也?是格外的难熬。系统忽然?像没头没尾似的道了句,【宿主,你的生辰快到了。】凌酒酒愣了愣才恍然?明白它在说什么。腊月二?十九……的确快到了。可惜那腊月二?十九日并非是她的生辰,而是小宫主凌酒酒的。她生来就是个孤儿?,连自己真实的生日都不知道。她一时只觉得更加的悲酸和绝望。躺在地上眸睫冻得凝霜眼泪却热红了眼眶。系统:【宿主,您曾说,‘若一个世界坍塌,即便你一人?无力回?天,你也?不会?眼睁睁看着它坍塌的,总要奋起力量争上一争’,您都忘了吗?】【我知道您如今非常痛苦,非常难熬。但?是您就要这么放弃了吗?】“我没忘……”凌酒酒流着泪声线虚弱。系统:【那我们就再?熬一熬,努力再?熬一熬,好吗?】不知是否是外面下了雪,天星牢里也?竟然?飘起了微弱的雪花。凌酒酒仰头望着那些飘落的雪,意识朦胧间总觉得像影影绰绰地看到了一道影子,呢喃说:“好……熬一熬……熬一熬……”钉刑酒酒要受星魂钉刑。……“星魂钉刑?!”任紫依和江遥、白荆羽正在?紫微殿里,闻言像是皆怔愕住了,难以置信。殿中?唯有凌云木与天同星君泊尘、贪狼星君绯卿在?此,也皆是神情沉重。凌云木那一向雅正端方?的神态此刻都像是有了几分六神无主,眼眶都微微发了红道:“今日晨,天府星君求此事能公正处置,在?天刑殿自行引了十七道星魂钉入体?。天府星君如今已被送到?天府宫诊治,三宫的弟子怨言颇多。若我不同样以星魂钉处置酒酒……此事恐怕无法平三宫公怨。”“可是酒酒刚受过重伤,又在?天星牢待了这几日,怎能受得了星魂钉刑?”任紫依心?都悬在?了口?头忧虑道:“那星魂钉虽不致命,但光那疼就足以令人生不如死了,曾经就有弟子犯错受刑后因受不得疼而自缢的,酒酒如今本就体?弱……还望师父三思啊!”“我又何尝不知呢……”凌云木彻底红了眼眶。如今这天府、天机、巨门三宫人满腹愤怨,都道这紫微宫与诸星君有意包庇凌酒酒。其余十二?宫的弟子虽无什?么动?静,但他们都心?知肚明此刻阖宫都在?盯着这件事的结果。即便?是为阖宫表率立威秉持这公正之名,她也不得不给凌酒酒一个处置。无论怎么说,沈烬如今为宗门公敌是真,凌酒酒私自出宫通敌也是真;更遑论那剑指同门、重伤师长乃宫中?大罪;原本此次天府星君与凌酒酒属于各有罪错,各打五十大板小?惩大诫也就罢了。可如今天府星君这一举……无疑将凌酒酒也架在?了火上烤。她神态愈渐地?难堪几乎顷刻就要坠下泪来,任紫依几人知晓她此番模样定不愿他们小?辈看见她,只忧心?着称回去想想办法便?自行告退了。待她们仨人完全出去后,凌云木才彻底忍不住真的掉下眼泪,掩面无措地?道:“师伯,绯卿,我……我该如何,我……”泊尘和绯卿见她此番也于心?不忍。“好了好了,知你心?急。”绯卿犹豫良久,终是手掌小?心?翼翼地?拍在?她的肩上,安慰道:“只是如今急切也无用,我们再想想,有何别的办法才是。”-任紫依从紫微殿出来后,便?抿唇匆匆直奔天星牢。“你要做什?么?”江遥感知得到?她此刻神态有些不对,不由悄无声息放缓了她的脚步问。“绝对不能让酒酒受钉刑!”但在?“死”殿大门口?,三人还是被天府司命黎落一行人给横剑拦下来。这几日来,他们每每想来探望凌酒酒时便?有三宫的人处处阻拦住他们。他们起初为公正起见,见那三宫人也的确不曾入牢去探望三星君也便?作罢了。可是眼下事急从权再也顾不得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