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是……不……”姜朝泠追悔莫及,只?能断断续续哭着?摇头?,“我不是……皇兄……我不知……我不是……”姜姰只?是毫无芥蒂似的还安慰似的抬手为她擦了擦眼泪,姜朝泠的泪水就更加控制不住般地簌簌掉落。她在?无人察觉处另一手已经在?隐隐地重新泛动起心魔。凌酒酒心中?五味地站在?一侧眼尖看见,立刻大喊:“师姐!她右手!”任紫依一凛立马明白飞快抬手封住她的心脉!姜姰抬手时已经晚了一步,蕴灵的脉搏已经被她封住。而任紫依也顺势在?她的脉搏上探了番。她体内气息涌动,两股力量还在?身体里疯狂冲撞翻涌。这般强烈相击的力量即便封了心脉恐怕也会逐渐膨胀到毙命。任紫依立刻扶起她便道:“我为你渡化心魔!”“不……”她却翻腕掌中?已蕴起了浓重的洗髓咒,眼见着?顷刻就要渡进她的身体。“不!”姜姰却猛地突然退了她一把跌跌撞撞向旁边挪了两下,她面色狼狈苍白眸底却还是坚决的猩红色,定定地盯着?她坚声?说:“我不需要你可怜!”任紫依的手势停住了,默默地收了洗髓决望着?她。姜姰面有坚狠地又盯了她少顷微微别开目光却坚持说道:“我姜姰……操弄阴云,弑父杀君,滥害无辜……即便是被千刀万剐碎尸糜骨,我从不后悔过!”“所以……我不需要你的可怜,我也不需要任何人的可怜!我不需要!”“皇兄……”姜朝泠泣着?泪祈求地看着?她已经快要说不出话。任紫依也默默望了她许久才似叹息般暗叹一息轻声?道:“我没有可怜你。”“你也……无需任何人的可怜。”姜姰只?是执拗地与?她保持着?距离面色坚决。静滞中?,任紫依良久稍稍地缓缓地向前挪动了一点,似想离她近一些。姜姰却一瞬用力地往后退,一手挡在?身前不让她近身。任紫依停住了,索性就这样?隔着?三?尺左右的距离静静地望着?她。看了她良久良久忽轻轻地唤了一句,“姐姐。”姜姰眉宇一漾,似大为不可思议。“……你叫我什么?”“姐姐。”她对她微笑?,眼底也闪烁着?细微的像泪似的光芒,安静地与?她对视着?说着?,“你方才既和?我说命运……那我就和?你多说一说可好?”“……”“你是否都忘了,那谶言中?还有一句,‘天降紫薇星,弑父杀君,一代女帝,名垂千古’。”姜姰怔怔地不解地望着?她。“而今,你弑父杀君,可那女帝与?千古……我不知道你会否还依照那命运的轨迹。”任紫依道:“但,我知道方才西北境已传来消息,周国,已向澧朝宣战了。”姜姰的目光又深深的一漾仿若怔愕。任紫依仍平静对她笑?,“这是你之前,拼了命得到的位置,几欲舍弃了你大半生的所有换来的东西。”“你难道就要这么丢下了?不要了?拱手……让给他国了?”姜姰顿了一顿突然张口似想要说什么。任紫依却先一步抢断她的话,“你是否想说,这些本?就都不是你想要的?”姜姰又一次面露怔意错愕望着?她。任紫依:“我知道,你想要的是什么。”她旋即起身,轻轻给一旁的白荆羽递了个眼神。白荆羽微默立刻会意什么般低了低眸,忽然掌中?结印化了一片妄境——姜姰只?觉自己?眼前猛地一片耀眼白光闪过,下意识地扬袖遮住了脸。等面前那片白光消失消散了的时候,面前的场景却突然变化了,变成了一副她从未见过的开阔场面。蓝天、草原、远山……远方连绵的山峦覆盖白雪皑皑,飞鹰翱翔在?天际惊云鹰啼传得极远极远。这是……她怔住了,下意识起身周围看了看。回眸的一瞬却在?远方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誓鸢身穿着?奚族的衣裙,裙摆明媚浮动得如?朝阳,手中?牵着?一匹白马。正畅笑?着?牵着?马摇动着?铃铛向着?夕阳尽头?远去。“母、母妃……!”姜姰的眼中?忽然坠下大片眼泪,朝着?她便踉跄地跑过去!不顾身上还孱弱的气息和?伤痕累累的疼痛向前奔去!“母妃!”“母妃——”“母……母妃!”她拼命地拼命地想要去追上她。当她终于追上她,几乎就要伸手抓住她的裙摆的时候,誓鸢却忽然带着?一个人共同回眸。她的身边居然还带着?一个小?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