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便有些重量了,朝臣们立刻噤声垂头不敢说?话了。大殿瞬间鸦雀无声。姜朝泠脸色还是冷白的沉沉呼吸了一下像压下一丝火气,不知想到什么眼底又蕴悲凉。姜朝泠原是宫中一位还算颇受宠爱的宠妃所生,只?是生母在生她时便难产去世?了。澧帝忙于国事对她关忧甚少,她便自小?随一个嬷嬷艰难长大。当?时她面黄肌瘦,体质孱弱,整个人小?得连只?猫都不如。自然,也成了那大皇子姜牧、二皇子姜凡最喜欺凌的对象。还是当?时的姜旬出面救了她、打跑了他?们。那是她自尽你就去承担命运预示给你……任紫依几人连忙赶往太极殿,一入殿,果见整个诛星阵中?灵力激涌术光凌冽争斗不休。明心术与?心魔术仿佛两柄坚硬的利器,正互相抵抗互相厮杀。姜姰面色痛苦地伏在?地上,掌中?还在?拼命拼命地蕴动着?两股力量。她口中?涌出大量的黑血,露在?外面的皮肤上已隐隐地浮动了可怖的黑线,又被明心术拼命地压回去。她再吐出的鲜血鲜艳淋漓,好像朵朵未曾开败的红花坠落。一旦二者?有一者?占上风恐怕她顷刻便可毙命。“皇兄!”姜朝泠任紫依几人见之都吓坏了,连忙上前欲行阻止。任紫依飞快破开诛星阵,一把拉过姜姰在?她的身上点了两下手中?结印去试图压制住那两股力量。江遥沈烬白荆羽几人以杀破狼抵挡住心魔,以免它趁机沾染了任紫依。凌酒酒便以疗愈术为姜姰输送着?灵力。许久许久,那两股力量终于渐渐地弱下去、灭下去……如?两抹荧火钻回到姜姰的身体里彻底止息。“皇兄……皇兄……皇……”姜朝泠又哭了,定定地蹲在?苍白狼狈的姜姰身边想碰她而不敢碰。任紫依还在?半扶着?姜姰的身体,在?她眸睫微动睁开眼后第一时间凝声?质问:“你怎会……你怎能?你怎能!”“紫微司命,你来了……”姜姰气息孱弱声?若衰蝉,只?虚空似的望着?她虚声?道:“我已经……等不及了,你终于来了……”姜朝泠泪如?泉涌泣不成声?。任紫依一时也莫名感到又急又气,却不知该说什么,滞了半晌只?能强压着?情绪道:“我与?众朝臣还未说一定会赐死你……你怎能就这般求死!”“再说……当年你母亲誓鸢公主都说,无论如?何都要先活着?、活下去!可你怎么能……”姜姰一瞬笑?了声?神色悲凉,眸中?却还是死灰般的,只?道:“我母亲……毕竟是她自己?,而我是我。”“……”“我这一生听过她太多话了,我不想再听她的话了……你懂吗?小?七……你懂的,对吧?”“……”一瞬间任紫依的鼻尖微酸眼底竟也有些湿热起来,再说不出一句指摘她的话了,就深深望着?她期盼似的眼睛五味杂陈。她又挪动视线看向姜朝泠。“再说……朝泠,你不是也给我讲过,说你在?栖星宫时曾有人说过一个典故,惹得你与?同修大行争论……”姜朝泠顿了顿立刻哭泣着?用?力摇头?,梨花带雨满面残泪。姜姰只?是轻笑?。“你不是也觉得……那公主和?那仇敌之子满身耻辱,实该殉国去死。我现在?只?想去我早就该去的结局罢了,你们……勿要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