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否是因为提到了?破军星君,花朝的神情?有细微的凉意。凌酒酒立刻又闭上?眼睛充作打坐状。花朝拂袖离去?。第四天,任紫依和江遥他们还是杳无动静,何无归也没有再来。第五天……第六天……第七日,凌酒酒通过花朝过来的频率掐算着时间,终于在这日辟谷术彻底宣告失败,蜷在床上?两眼昏花地望着不远处的食盒。食盒里是碗面,早就已经坨成一团。她舔着干白的唇双眼冒光地望着犹豫了?许久,还是将食盒拼力够过来用筷子舀起?一坨面便吃下?去?。已凉透的面入口又干又涩,面汤清汤寡水,可此刻于凌酒酒却仿若世间至盛的美味,吸溜吸溜得几?乎脸都要埋在了?面碗里。待一碗面狼吞虎咽完,凌酒酒放下?饭碗,一抬头竟是花朝不知何时站在她面前。凌酒酒:“……”花朝只是用种耐人寻味的眼神睨着她,半笑?不笑?不动不说话。凌酒酒轻咬着牙别着脸僵滞不堪。最终,花朝只是将一个新食盒不咸不淡往她面前一撂,道?:“要吃吃这个。”转身又如踏着一片彩云窈窈离去?了?。食盒里是四份小炒菜,温热又鲜美,凌酒酒握着筷子盯着面前还飘着热气的小炒撇撇嘴莫名地忽然有点想哭。凌酒酒在这夜半夜忽然突发不对。夜半静谧,山间无音。花朝半伏在洞卧外的榻上?阖眸养息时忽然听到一阵叽叽歪歪的哼唧声。立时睁眼。那奄奄虚弱的声音像只受伤的鸟儿哀吟个不停。花朝凝神辨了?一辨心?感有什么不对,起?身走进洞卧里。凌酒酒整个人像只虾米,蜷在石床上?。面白如纸,额上?沁着豆大的汗。她意识似乎都已经不大清醒,口中只喃喃地轻哼着,身上?的衣裳被?冷汗浸得濡湿。花朝一凝,立刻探腕。她辟谷术使得太久了?,还未来得及顺行气脉又乍吃了?太多,气脉倒涌冲了?灵脉。花朝松开手看她这样子一时有些手足无措,蹙着眉伸手试探着轻推了?推她的肩,唤:“喂。”凌酒酒没动静。“喂……醒醒,起来顺行一下气脉,听到没?”凌酒酒一直阖着眼。“……”她实?在无可奈何,索性生涩地将她拉起?来,在她背后扶着她的肩掌中蕴灵一把打在她的背上将她气脉通开。凌酒酒眉猛地一皱只觉一股强大的灵力通体而过,一刹那异样的难受过后身体瞬间轻盈舒适起?来,人也忽地软绵绵倒在花朝怀里。凌酒酒被?花朝囫囵地摆在床上?又盖上?被?子,迷蒙地睁了?睁眼,思绪与视线的混沌间只影影绰绰地看到一个女子的影子。她第一反应是任紫依,就半睁半阖着眼含混地唤了?声,“……师姐。”花朝扯着被?子的手微停扫她一眼,很快又毫不客气地将被?子往她脖颈下?胡乱掖了?掖。凌酒酒话语孱弱不清。“师姐……是你吗?”“你们把我救出?来了?吗……”“师姐……你怎么都不说话?师姐……”似乎被?叫烦了?,花朝微淡地蹙了?蹙眉,敷衍地应了?声,“嗯。”就见凌酒酒那已经苍白到极致的脸还有力气浮起?一丝笑?,“真好……”“我就说你们会来救我的……”“那个咒妖花朝……还说你们不要我了?,她放屁……我们明明最好了?……”花朝:“……”被?子掖好了?,她起?身想走,自己的衣袖却被?一只手扯住,回眸就见凌酒酒还在呢喃似的道?:“师姐,你别走……”“你陪陪我吧师姐……”“我难受……”花朝原本想直接扯开,看着她半梦半醒的病颜却像突然想起?什么,一时不禁定住了?。……姐姐,我疼……姐姐,你陪陪我嘛……你陪陪我我就不疼啦…………她扯着衣袖的手僵硬攥紧还是没有将她的手挪开,而是缓缓地在床边重新坐下?了?。伸出?手犹疑地、生涩地……在她的胸前轻拍了?拍。凌酒酒当真是个小话痨,已经这样了?还不忘碎碎叨叨地跟她聊天,口中含混不清地嘀咕着,“师姐……你们把咒妖杀了?吗?”花朝:“……杀了?。”“怎么杀的啊……”“……就那么杀的。”凌酒酒:“你们杀早了?……我总觉得,这咒妖……咒妖好像没那么坏,她身上?总好像有别的事似的……但是没事,杀就杀了?……红烧还是清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