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紫依显然也是想到了这一点,拢了眉,“你可曾向赌坊的人寻问?一二?”“问?了,最诡异之处也在此。”提到此沈烬像似有若无地冷哂了下,一一说出后来的异象。今日下午,何无归在赌坊一共待了快两个时辰,沈烬就在外面等了两个时辰。两个时辰何无归输得精光啷当离去后,沈烬才上前去向赌坊的人寻问?何无归其人。哪知赌坊的人皆称,并不认识什么“何爷”。“……不认识了?”这倒令两个人不由惊奇,诧异对视了一眼。“对。”沈烬道:“不认识何爷,连门口唤过?他何爷的小二都说不知道,甚至连何无归这名字都寥寥听闻过?。他在赌坊那两个小时的记忆,他们更是统一口径皆称没有。”“我也觉得匪夷所思,所以回来的路上一直在推敲。猜测他是用了什么妄术。此妄术,或是使得赌坊的人短时间内认得了他过?后又消弭了记忆、又或是迷惑了我以为他进了赌坊。总归,他定是有问?题的。”妄术是虚妄之术,有迷惑人心、布幻布景等功效。如他们此前历考时进入的幻境、又如江遥曾给她?展示过?的紫云依山,就属于虚妄幻境的一种。身处妄术之中的人如身临其境,普通人乍临其中甚至可能分不清是真是幻。可妄术就如同结界,总有虚点破绽,能瞒天过?海过?有多年基础的修者?也是不大可能。任紫依:“是何妄术能做到如此地步?能完全在闹市之中而不被任何人察觉?且你若走?进妄境,怎会?一点察觉都没有?妄术怎么能轻易迷惑你的?”“我不知道,我曾试着用破妄来破,的确破不掉,我只能说,何无归此人,问?题重重,还是小心警慎些为妙。”事?情?似乎变得更加复杂了,任紫依再次不禁有些沉虑下来。但再一回想何无归身上的确杳无痕迹,他们又没有直接的证据证明他与近来的这些事?有所关联,只能尽可能地关注他的一举一动寻查异象。再一想到他身上的七杀祝……任紫依还是道:“祝咒术以本命相担,稍一不慎便会?遭到反噬,你这此举实?在是胡闹。但……”还是庆幸一叹。“你近来若身感异常,一定要及时告知我们,万莫要自?己?忍着不报。”沈烬顺从?应下了,任紫依便称先回房休息一二。待沈烬也回房后,院中只剩下江遥坐在夕光粼粼的廊下悠悠转着剑花晒太阳。悠哉晒了会?儿,他翻手?,看着掌中一道浅绿的贪狼祝符。早在多年前便无声?系在一颗紫微星上。相处你陪陪我嘛。凌酒酒一连在这睁眼不分昼夜的山洞里待了?不知几?天,早已头晕眼花。她不肯吃花朝送来的东西,就用她那半吊子的辟谷术努力对抗着,可每当花朝送来新的食物过来时饥肠辘辘的肚子又瞬间丢盔卸甲。“咕噜——咕噜咕噜——”花朝只将一盒清粥小菜搁在石床上?,闻见她肚子里的咕噜声时只像不咸不淡地笑?了?下?,只道?:“今天,他们还是没有来救你。”“……”凌酒酒就深吸一口气,打坐着咬牙闭眼别头不看她。这几?日来花朝每日来送饭两次,每次都会提醒似的说上?一句,“今天,他们没有来。”、“今天,他们还是没来。”、“第三天了?,他们还是没有来。”……简直让凌酒酒觉得她是在对她进行一场从?精神到□□的双重打击!花朝见她分毫不理人的样子也丝毫不在意,撂下?食盒便要离去?。就要踏出?结界时,她的目光像无意中在结界壁的角落扫了?一扫,稍微顿了?一顿。凌酒酒这几?日空待在这里也没闲着,她想着自己既然破不开这片结阵,索性就使出?浑身解数只在一处发力。有道?是磨杵成针滴水穿石,她若坚持不懈地只破这一处地方任这结阵再坚固也定会有一天将这结界破开的。就见那浮光似的华丽阵壁各种上?金木水火土的术法与剑痕纵横交错,极像是在用勺子挖城墙。花朝默了?一默脸上?看不出?神情?,但还是道?:“你们栖星宫这一代衰退得竟如此严重么?”?凌酒酒不解地睁开一只眼睛瞄她一眼。花朝已下?巴示意那阵壁的一角不咸不淡,“也不知道?你这星主是怎么授上?的。”……!!凌酒酒猛吸了?一口气怎能?听不出?她话里的嘲讽之意。怎么她被?她关着还要被?她嘲蔑!她一面心?里疯狂想回怼,一面拼命暗示着自己忍一忍忍一忍。最终还是没忍住道?:“是啦!我当然是不如我们诸星君的啦,不然若一个个都像我们破军星君那么厉害,我早就像他二十年前一样把你跑了?!怎么还会让你有机会在这儿嘲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