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齐慌兮兮地说:“殿下,卑职好慌啊,平凉王传这些话是要做什么?是不是要篡位啊,卑职要不要提前准备,把他抓起来?”苏凤仪笑了:“你慌什么,要慌也要平凉王慌才是,篡位?他是有这心,但自古以来,你可见过有人拿一张嘴篡位的?传这话的不是他,另有其人。”朱齐懵了:“啊?谁啊?”苏凤仪看向门口那个很久不见的身影,说道:“谁跟平凉王有仇,就是谁。”因为合欢蛊的原因,苏凤仪跟平凉王有仇,裴宇同样也是。裴大人来访,朱齐就先行告退了。苏凤仪让霜叶给裴宇上了茶,两人隔着几丈远坐了。自从年前裴宇从长公主府搬回裴家,年后就没搬回来,连白先生回来教书也没来过。这次裴宇来,是因为苏凤仪给他送了个帖子,让他再帮着找个先生。县试作为科举的一事上尤其有天赋,老夫以为,此次四月府试,燕大人问题不大。老夫一向是教童生的,偏基础多一些,以燕大人的资质,在老夫手里,只怕耽误了前程,若能请得名师,前途不可限量。”什么样的名师才算适合绿卿的名师,苏凤仪不知道,但裴家肯定知道,于是苏凤仪就托到了裴宇这里。苏凤仪请他喝茶,笑道:“这么点小事,你写个先生的名单,本宫让人去请就是,何必你亲自跑这一趟。”裴宇也很久没见到她了,自从从长公主府搬出去后,也只是偶尔在宫里能遇到。以前两人维持着露水情缘时,总是一见面就先抱在了一起,但自从年后皇上下旨,解除了两人的婚约,裴宇每次遇到苏凤仪都规规矩矩地,守起了礼节,苏凤仪的一根头发,他都没有再碰过。这次也是,裴宇好好地坐在位置上,笑着对她说:“既是殿下托付的事情,裴某怎好敷衍,所谓因材施教,总要先看到人才知道,刚刚裴某已去问过燕大人的功课,心里已有数,过几日,就把先生送来。”苏凤仪向他道谢,裴宇突然笑了一声:“其实不是,因材施教什么的,只是裴某找的借口,裴某就是想来看看殿下。”直来直去,而不是话里藏话,这实在不是裴宇说话的方式,所以苏凤仪一时觉得很不习惯,都不知道怎么答。裴宇呢,好像比苏凤仪还要苦恼,扶额叹道:“啊,这样说话,好不习惯,奇怪,裴某明明看沈大将军就是这样说的。”他这个样子,苏凤仪还真没见过,安慰他道:“你是你,他是他,何必非要学他呢。”裴宇看着苏凤仪的眼睛,很真诚地说:“因为,裴某也希望像沈大将军那般,能得到殿下的喜爱,而不是厌弃。”说完,不等苏凤仪回答,裴宇更苦恼了:“啊,这样说话,真的,好不习惯啊。”追求苏凤仪之前想和裴宇斩断私情,只谈公事,裴宇让给他些时间慢慢放下,苏凤仪就给了他时间,默许他搬回长公主府。后来裴宇又搬出了长公主府,没有再回来,苏凤仪就觉得,这个时间或许是已经到了,他应该是已经放下了。对于情爱之事,苏凤仪的态度是,有缘则聚,无缘则散,顺其自然,不必强求。所以既然他自己放下了,苏凤仪也就没有准备去找他回来,好聚好散,体面地分开,对她和他而言,都算是一个好的结局。但现在听裴宇的意思,他并没有放下。而且他居然为此变得不像他自己,苏凤仪就觉得自己很有必要和他讲清楚,于是道:“裴昭明,本宫没有厌弃你。你也不必为此去学旁人。”虽然长公主没有说喜欢,但没有厌弃,也是一个答案,也是一种进步。而且,这个方法是裴宇试下来,最有效的,殿下真的是个心软的殿下。只要让她心软,就有机会。裴宇又恢复了往日那温柔多情的模样,微微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