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求真,这封血书,乔贵真是用自己的血写的,双臂上割得一道一道,看着触目惊心,保证皇上若看了,非心疼死不可。血书里,乔贵什么抱怨之语都没说,声泪泣下,开始搞回忆杀。乔贵回忆起这些年皇上对自己的恩重如山,直言自己快死了,再无法报答皇上的恩情,惟愿皇上以后长命万岁,事事顺心。若这封信能到皇上手上,或者还真能唤起皇上的怜惜之意,可惜,薛钰被打伤了,动弹不得,皇上身边,如今都被崔石把持。崔石早知道那小太监鬼鬼祟祟去见乔贵了,薛钰是皇上面前挂了号,天天杵在皇上面前的人,又是长公主的心头爱,他轻易不好动。但以崔公公如今的势力,要动个没有根基的小太监,那还不是易如反掌。小太监回宫,崔石命人当场逮了他,搜出了乔贵的血书,欣赏完厂公的泣泪之语,崔石抬手就把信烧了。崔石阴恻恻地笑道:“宫里都是精贵的主子,惠贵妃娘娘如今还怀着皇嗣,命理不祥之人的东西,你们也敢随便往宫里带,活腻了不成!”小太监也一去不回后,乔贵终于明白了,要想靠着皇上的可怜来起复,是无望了,于是开始另找出路。苏凤仪翻着谢玄呈上来的,乔贵找了那些大夫打探的东西,知道了乔贵找的是什么路,对谢玄说道:“乔贵在找和时疫相似的病症?他倒是敢想,他这是想靠立功起复。”既是立功,那必须把功劳立到皇上跟前去,而要在皇上跟前立功,皇上就必须有难。皇上身处皇宫,在重重守卫之下,要让皇上有难,靠一般的法子是不行的。但有一种难,只要沾上,哪怕你是真龙天子,坐拥天下,有百万大军护着也无济于事,那就是疾病,那就是疫症。疫症传播之时,如果乔贵能如天神般从天而降,救皇上于水火,这样的大功劳,何愁起复无望?苏凤仪再翻了翻乔贵见的那几个大夫的名册:“小儿和妇科,看来乔贵还是留了心眼的,担心万一有疏漏,选的不对,大夫没辨认清楚,皇上真染上了致命的时疫。乔贵是个聪明人,一朝天下一朝臣,皇上是他的护身符,皇上若死了,他的死期就到了。他不敢动皇上,这是把心思动到了惠贵妃身上了。你去传消息给薛钰和廖院判,让他们看好枕霞阁的门户。乔贵是个赌徒,他想拿整个京城的安危来做赌注,这样的心思,防是防不住的。秀姑那边,东西给她,跟她说,可以动手了。明日,本宫进宫一趟。”……自那日廖院判说了,惠贵妃是邪气侵体,需要皇上常伴左右,皇上果真常常到枕霞阁陪着惠贵妃。而自从皇上常驻枕霞阁,惠贵妃果真好了起来,什么病痛都没有了。惠贵妃便常对皇上说,都是皇上真龙天子的龙气庇佑,一日要感恩三次皇上的恩德。被惠贵妃每天用看盖世英雄般崇拜爱慕的眼神看着,皇上心里骄傲极了。看吧,一群废物,关键时刻,还得靠朕出马!正向循环形成,于是皇上来枕霞阁来得更勤了。苏凤仪带着清风道长到枕霞阁的时候,皇上正好也在。惠贵妃这胎都六个多月了,正是容易饿的时候,皇上正陪着惠贵妃用甜羹。苏凤仪进门就笑道:“在吃什么好吃的?让我看看,有没有我的份。”惠贵妃温柔地看了她一眼:“殿下来了,怎会少了殿下的东西,甜羹里加了这个秋日的桂花蜜,我亲自去采的,你来赏脸尝一尝可喜欢。”皇上习惯性地去找苏凤仪身后的梧桐,又没有找到,正沮丧,心中想到,要不要干脆直接跟皇姐挑明了,这一日日等着,得等到什么时候才能见着人。正想着,突然就看到了清风道长跟着走进了枕霞阁,皇上激动地站起来:“国师大人!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朕怎么不知道!”清风道长是个温柔的喜欢小孩子的老头,不仅哄过苏凤仪,还哄过皇上,所以皇上小时候,也很喜欢清风道长。清风道长笑道:“贫道夜观星象,见紫薇星光芒大胜,紫气东聚,实乃福禄之象,故特来给皇上道喜。”皇上这一年,三场大捷力挫北虏,眼看又有皇嗣诞生,正是春风得意的时候,一听清风道长说,连天象都是大吉大利,自然高兴极了。皇上高兴,整个枕霞阁都高兴,一时间屋内其乐融融,氛围好极了。结果就是有这么不长眼的下人,惠贵妃的一个宫女忙慌慌跑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