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起身坐在床边,很严肃很认真的对薛钰说:“薛钰,昨夜之事,是本宫的过失,你可有什么想要的?或许本宫可以为你补偿一二。以后,本宫定然谨言慎行……唔……”一个轻轻的吻堵住了苏凤仪后面的话,薛钰咬着她的嘴角,轻笑道:“殿下,你真可爱,你若是那画本子里的木头书生,可是会被报恩的狐妖吃掉的。昨夜,小的,很快活,殿下,可快活么?”心意新鲜出炉的朱镇抚使朱齐,也就是原来的朱千户,带着礼物,带着厂公的任务,一大早就到长公主府登门拜访。皇上既已气消了,甚至因乔贵差点病死的缘故,心中愧疚,对乔贵的宠信更甚,乔贵便顺顺利利重回御前内官第一人,甚至风头更甚从前。皇恩在身,没了顾忌,乔贵便使出了真本事,崔石在他手下没撑过几招,不过几日,便被整治到杂役房扫地去了。乔贵收拾完崔石,以及前段时间因他落魄而落井下石之人,空出手来,开始关心起自己人。薛钰已被皇上封为司礼监秉笔太监,得道升天自然不必说。朱千户在厂公落魄期间,依旧态度恭敬,日日早请示晚汇报,自掏腰包为厂公四处打点,如此忠心的下属,厂公自然看在眼里。为了奖励朱千户对自己的忠心,乔贵便给他升了个官,从正五品的千户,升成了从四品的镇抚使。朱镇抚使人逢喜事精神爽,来见苏凤仪的时候,笑得简直如花开一般。苏凤仪跟他道喜:“给朱镇抚使道喜了。”朱镇抚使在长公主面前,现在也不演唱念做打,跪地磕头表忠心的那一套了。和苏凤仪说话,现在朱镇抚使也多了几分自然和坦诚,他乐呵呵道:“都是殿下教导有方,若无殿下,卑职当日若冒冒然出手,得罪了厂公。现下只怕已啷当下狱,哪里还有今日这加官升职的风光。殿下前段时日,赏了卑职家中好些好料子,卑职家中夫人和小女都欢喜得很。殿下府中样样齐全,卑职家中也没什么拿的出手能孝敬回报殿下的。听丹桂姑娘说,殿下喜辣,这是卑职家中夫人和小女亲自腌制的蜀地风味小菜,不是什么贵重东西。若殿下不嫌弃,可尝尝新鲜。”往日朱镇抚使给厂公送礼,自然是什么贵重送什么。他这次升官,长公主可帮了大忙,在送什么给长公主做回礼这件事上,可愁死朱千户了。主要是朱齐觉得,以朱家这薄薄的家底,给殿下送礼,不论送什么,都拿不出手。关键时刻,朱夫人给他出了主意:“不若,我做些腌制的小菜,你给殿下送去?”朱齐觉得不太行:“旁的人送礼,都送金送银,送古董送字画,我送个小菜,这怎么拿的出手?当然,当然,夫人你别生气,夫人的小菜自然是很好很好的,我很喜欢。”朱夫人既然出了这个主意,自然有她的道理,朱齐嫌弃她做的小菜拿不出手,她也没生气,而是细细问他:“夫君,你给殿下送礼,可是为了求殿下帮你办事?”朱齐摇头道:“这我哪敢啊,这次长公主不求所图帮了我,我总该表示表示,尽一尽我的心意,否则不是显得我太不知好歹,不懂事么。”朱夫人又道:“长公主这样尊贵的人,什么东西没见过,你就是砸锅卖铁,把全部家产拱手奉上,只怕长公主也不会看在眼里。既是想送心意,自然是心里想着长公主的喜欢,这样送上去的才叫心意啊。”朱夫人说得信誓旦旦,说干就干,第二日一早,叫上沐休在家的朱齐,去买了各式各样,最新鲜的碧绿碧绿的各种小菜回来。回来后,朱夫人又叫了女儿来帮忙,洗菜,择菜,腌菜,按照盐,辣椒,酒,花椒,不同的比例,大大小小的腌菜缸腌了好几十坛。两日后,朱夫人开了腌菜坛子,选了腌得味道最爽口的两坛,把坛子细细擦洗干净,用布包好,交给了朱齐,让他送来。朱齐送是送来了,但心里还在打鼓。无钱不登权贵的门,像什么亲手做的小菜,在以前,别说送给厂公,就是送给厂公府上的门房都会被当成穷酸鬼给哄出来。送给长公主,真的可以么?谁知苏凤仪见了那两坛腌菜,知是朱夫人亲手做的,不仅没嫌弃,反而很是欢喜:“劳烦尊夫人了,听丹桂说,尊夫人厨艺了得,本宫就爱这个,今日可是有口福了。”又吩咐丹桂道:“好好收起来,本宫中午要尝一尝朱夫人的手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