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这个口子,要想撕开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做不到的事情,就不能乱承诺,所以苏凤仪也只能心中想想,错开话题,薛钰也是知道这点,笑道:“殿下所言,甚是。”可能是薛钰在的缘故,侍女们今日来请示事情的时候,苏凤仪觉得,颇有些奇怪。不管是丹桂来送新的帖子,还是白果来交上个月的账本,都快得跟后面有鬼撵似的,交完就跑,让她连想多问句都来不及。而今日本该轮值的绿卿,进了书房,见了薛钰在,出去转了一圈,说是去煮茶,就再也没有回来。等到苏凤仪想喝茶的时候,书房里连一个侍女都没有,薛钰自然地就接了给她斟茶的差事。到后面,因绿卿没回来,薛钰便连磨墨的差事也接了。再后来,到了用膳时分,薛钰很自然而然地就陪着她用膳。薛钰的存在感,自然而不突兀,苏凤仪不叫他,他就把自己当个摆设,绝不打扰苏凤仪,而苏凤仪叫他,他总是报恩薛钰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在苏凤仪的疑惑中,薛钰轻轻坐到了床边的脚踏上。苏凤仪想叫他出去,但此时此刻,她一只手在自己的衣裳里,另一只手还在自己的裙子里。她刚刚还在喘着,叫他的名字。此情此景,无从解释,让她任何想斥责他乱闯的话,都没法理直气壮地说出口。他会觉得恐惧么?他会不会觉得她是个口是心非之人,明明前几日还信誓旦旦,没有所图,但现在的情形,又算什么呢?这样的证据确凿的情景,就算她说她其实没有歹念,他应当也不会信。为免尴尬,是不是明天先送他出府比较好?寝殿内,只有一盏留着起夜用的微弱的灯,黑暗的微光中,薛钰的表情,却正经极了,他说道:“殿下,小的想好了,小的想回宫,一想到薛家的仇人此刻正活得快活,小的就寝食难安,一刻也不得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