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而,陈青竹来找金翠翠之前,一时间想岔了,想看看金翠翠和金秀才他们见到落魄又丑陋的自己时,会不会认出他来?会不会露出嫌弃之意?
正是有这么多的顾虑,陈青竹这才没有穿着官服前呼后拥地回家,而是穿了金翠翠亲手做的那件青衫。
回家后,陈青竹还没来得及说自己的近况,就被金秀才拉着问了一番话。
金秀才走后,陈青竹又没忍住思念之情,愣是拉着金翠翠的小手楷了不少油,这才错过了坦白的最好时光。
“哎~!姐夫你怎么能这么说话?你穿一身官服回家不行吗?偏偏穿了件旧衣裳,生怕大家不晓得你可怜似的。”金时茂不干了,赶紧戳穿了陈青竹的小心思。
“时茂,我不是······我这不是怕你姐认不出我吗?”陈青竹一边说,一边冲着金时茂使眼色,示意金时茂别拱火。
“呜呜呜······”金翠翠听到这里,顿了顿脚,呜咽着往卧房跑去。
瞧吧!
她就知道自己没怀疑错,就连弟弟也看出了青竹哥的那点小心思。
从小到大,青竹哥最狡猾了,每次犯错,都会想办法让自己主动原谅他。
她······她她她这一次偏偏就不原谅他了。
要不是他这个当爹的不着调,一走这么多年,要不是他母亲这般蛮横不讲理,她和小玉在陈家的日子怎么会这么难过?小玉又怎会小小年纪就要操心起一个家?
“翠儿妹妹~!”陈青竹叫了一声。
见金翠翠头也不回地跑走了,陈青竹不由得拍了一下金时茂的胳膊,埋怨道:“时茂你怎么回事?你不知道你姐心思重,爱多想吗?你看看你姐伤心成这样,你就不心疼她?”
“嘿~!姐夫你这话可不对,是你做错事惹我姐伤心,关我什么事?”金时茂才不惯着陈青竹的臭毛病。
自己有错,承认一下会死哦?
现在好了吧?把他姐给惹急了。
别看他姐平时柔柔弱弱的,好说话的很。真生气了,可不是好惹的。
“你真不帮我?我现在是户部侍郎,手上有一个国子监入学的名额哦!”陈青竹赶紧“祭”出了撒手锏。
国子监在京城,是轩辕王朝最高等的官学。
国子监的学生,一部分是各州府官学里的前几名。还有一部分,是官家子弟。
轩辕王朝的规矩,五品以上的官员,可以分配到一个国子监入读的名额。
官家子弟去国子监读书,可不全都是冲着中状元中进士去的,而是冲着人脉去的。
国子监里这么多资质好的学子,就算自己资质差一点,不能中进士,有了同窗之情,以后人家发达了,求人家办事也能拉的上关系不是?
“国子监的入学名额?姐夫,我要我要。”果然,金时茂眼神亮了起来。
金时茂没想什么人脉之类的。
金时茂喜欢读书。要不是家中前些年银钱不称手,金时茂也不会从明正书院辍学回家做教书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