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孩,上次被抓了还不老实!”周婆婆坐在沈确对面,听着林池乐清亮的声音,眯着眼睛看了看,数落道。
“小猫打完疫苗了,没关系。”沈确嘴上说,视线却也始终落在林池乐身上。
“你还帮他说话,”周婆婆皱起脸道,“我说了,就是你们把他惯成这个样子的。”
“您都说他还是小孩了。”沈确道。
“我发现你这小孩最近也是越来越会顶嘴了!”周婆婆拍拍胸口,摇摇头。
周婆婆屋子里的灶台上还炖着林池乐爱喝的鸡汤,浓郁的香气飘到院子里,沈确唇角微微勾了一下,没有回嘴。
也不知道是谁也同样惯着林池乐。
林池乐带小橘猫军训了一晚上,也没让它勇敢起来去咬沈确,最后一人一猫决裂了。
林池乐坐在院子里的小凳子上喝鸡汤吃鸡肉的时候,小橘猫就在林池乐脚边喵喵叫,蹭他的脚踝。
“没有你的。”林池乐双手端着自己的碗,冷酷地说。
小橘猫:“喵。”
林池乐:“你不听大王教官的话,就是这样的。”
小橘猫:“喵——”
“行了行了。”周婆婆看不下去了,嫌弃地板着脸,将没怎么放盐的鸡肉掰了一点点喂给小橘猫。
小橘猫埋头一口吃掉,舔舔爪子。
林池乐小声哼了一声,也埋头吃自己的鸡肉。
“幼不幼稚?”沈确轻笑,把自己碗里的那只鸡腿夹给他。
林池乐一口咬住他的鸡腿,还睨了他一眼。
吃完饭,晚上,二人回到那间被榕树枝叶包围的房间。
沈确依旧坐在桌前练习竞赛题,近两天班主任杨茗还联系了他,年级安排他在开学典礼时作为学生代表上台讲话,需要写一份演讲稿。
少年面对着窗外挺拔的榕树坐在桌前,身姿也如树木一般挺拔,气质沉静清冽。
他写了两道竞赛题,拿出一张空白的草稿纸,开始写演讲稿。
尊敬的老师,亲爱的同学们……
锋利干净的笔迹在草稿纸上刚写下一行,沈确后背一沉,趴上来一个身影。
林池乐刚从浴室洗完澡出来,用了沈确专门买给他的橙子味的沐浴露,浑身清新香甜带着水气,趴在椅背上,环住他的脖子,伸长手臂遮住他桌上的纸张。
“不许看了,不许学了。”林池乐霸道道。
“林池乐,”沈确抬手握住他的手腕,侧头看他,“别捣乱。”
“捣乱”戳中了林池乐的关键词,他变本加厉地扑在沈确背上,脑袋也搁在沈确肩头,理不直气壮:“我就要捣乱。”
沈确的额头碰到林池乐的额头,他回过头,垂眼拿开林池乐细白的手指,继续写稿子。
林池乐不满他的反应,继续伏在他背上,整个身子都趴上去,见他依旧心无旁骛全神贯注地垂着眼写字,干脆绕到前面,一下坐在了沈确腿上,挡住他落在桌面上的视线和手。
沈确身形一顿,腿部肌肉绷紧。
“林池乐。”沈确单手虚虚扶在他的腰上,语气不明。
沈确的胸口原本离桌面只有一拳的距离,林池乐挤进来后,他身下的椅子后滑,刚好留出一个林池乐的距离。
林池乐面对面跨坐在沈确腿上,与他贴得紧密无间,昂起头:“我让你不能学习了。”
林池乐不重,但是沈确的双腿却开始发麻僵硬,他喉结动了一下:“林池乐,下去。”
“我不下去。”林池乐手指搭在他的肩膀,挑衅道。
两人贴得极近,林池乐说话时的气息也洒落到沈确面前,沈确心跳漏拍,看着他的眼睛。
林池乐明亮的眼睛黑白分明,里面只有捣乱的意趣和挑衅,坦荡自然,没有丝毫别的意味,也并不觉得自己和沈确的姿势有什么问题。
沈确太阳穴跳动了一下,忽然想起上次林池乐做梦,说梦到的是楼下那颗橙子树。
“……”
“下去。”沈确冷静了下来。
林池乐:“我才不下去。”
沈确平铺直叙道:“林池乐,你不觉得我们这样有什么不对吗?我们已经进入青春期,应该注意——”
“我们这样很对,”林池乐振振有词地说,“我就是要找你麻烦,你今天不准再学习了。”
沈确又想扶额叹气了。
“我今天不学习了。”沈确说。
“是吗?”林池乐凑近他,认真地睁着眼睛和他对视。
“是的。”沈确向后靠在椅背上,与他拉开些许距离,偏头闭眼。
“好。”林池乐这才满意了,从他身上跨下去,扑倒在床上打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