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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十点,明媚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射进来,落在枕边,被绿意笼罩的窗外传来一阵一阵清晰的蝉鸣,林池乐才醒了过来。
他在沈确的床上滚了几圈,软绵绵地趴着,等沈确进门发现他醒了叫他,他才起床。
“吃早饭了,我出去给你买了奶黄包。”沈确站在卧室门边,用指节敲了敲门。
“你出门买奶黄包了?”林池乐从床上爬起来。
“嗯。”沈确道。
林池乐下床,去卫生间洗漱,然后走到餐厅。
今天不出门,林池乐没有换掉睡衣,坐在餐桌边,将睡衣袖子挽起来,双手拿起一个奶黄包。
他上身的睡衣是浅蓝色的,下身的睡裤却是奶黄色的,手里再拿着圆圆的奶黄包,看上去奇怪又莫名的和谐可爱。
清晨换下的浅蓝色睡裤在阳台随风晃动,已经干得差不多了,林池乐看了一眼,回过头咬了一口奶黄包,问沈确:“你早上起床做了这么多事情吗?”
是因为谁啊……
沈确叹了口气,剥了个鸡蛋,放进林池乐面前的盘子里。
现在离中午也不远了,沈确给了他一个鸡蛋和一个奶黄包,倒了一杯鲜奶,便道:“先吃一点垫一下,等一下还要吃午饭。”
“今天是你做吗?”林池乐问。
陈清和还没回家,秦阿姨本来要来302给林池乐做饭的,但是从沈确厨艺精进后,林池乐就更爱吃沈确做的。
沈确道:“我做。”
“好。”林池乐满意地弯起嘴角。
林池乐坐在椅子上吃奶黄包,浓甜的奶香从他身上传过来,沈确已经吃过了,坐在他对面,单手抵着下颌,看着他吃。
“林池乐。”他忽然喊了他一声。
“干嘛呀。”林池乐喝一口牛奶,应声。
“你昨晚梦见什么了?”沈确又问了一遍。
林池乐睡了回笼觉醒来,都快忘了清晨时发生的事情了,闻言才想起来。
“我梦见了——”林池乐拖着语调,蹙眉,自己也很好奇,努力回忆。
他是真的不记得了,只印象中梦里很激动。
沈确不动声色地试探,引导道:“梦见了什么人?男生还是女生?”
“嗯……”林池乐端着牛奶杯认真想,突然放下杯子,醒觉道,“我梦见楼下那颗橙子树!”
沈确停滞:“……”
沈确:“……橙子树?”
“我梦见我长得比它都高了,”林池乐忽地从椅子上站起身,往房间门口走,“对,我要量身高,我长高了。”
沈确动作和神情都顿了片刻,偏过头,扶额。
……
“你快过来帮我呀。”林池乐已经背身在门框上的刻痕边站好了,喊他道。
“好。”沈确看他没心没肺的样子,无奈地起身,帮他量身高。
把一切交给时间吧。
盛夏的蝉鸣悠长,温热的风吹过,窗外的大榕树枝叶摇晃,洒下一片片碎光,楼下花园和草丛的光影间有蝴蝶飞舞,时间也在光影中悄悄流动。
八月中,黎玫回来了一趟,与陈清和一起带林池乐和沈确出去玩了几天,之后便临近开学了。
没有班主任在的班群里最近全是同学们互相分享暑假作业答案的消息,段洋在家奋笔疾书,已经好几天没有找林池乐打游戏了,而林池乐的暑假作业已经在沈确每天的管制下做完了。
沈确给了他几天休息时间,林池乐于是最近天天早上去周婆婆的花园里浇水,白天看电视、看漫画、打游戏、招猫逗狗……只有晚上还会被沈确抓去他的房间陪他一起做两道数学题。
“立正!”傍晚,微凉的风吹过,林池乐蹲在楼下的大榕树根下,握着小橘猫的前爪,教他站军姿。
“喵喵!”小橘猫拒绝,不住地扭动身子,蹬腿。
“站好呀,你是不是不听大王的话?”林池乐佯装板起脸。
这只小橘猫之前不见了半个月,是被小区管家带去绝育了,又被好心邻居抱回家休养了几天,现在又精力旺盛地跑了出来,在周婆婆的花园附近跑跳。
“稍息。”林池乐摆弄它的小爪子。
小橘猫两条后腿滑稽地歪歪扭扭站着。
“很好,”林池乐放下它,教导道,“跳!转圈!去咬主角——”
沈确就坐在周婆婆院子里的桌椅边做题,余光一直注意着这边。
小橘猫听了林池乐的话,居然真的向他跑过去,不过沈确一偏头,淡淡地看了它一眼,小橘猫便又刹了脚步,跑回林池乐身边。
“你干嘛呀?小橙子,奶黄包。”林池乐不满意,重新训练它。
“立正,稍息……”林池乐下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