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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2章 第一军火力全开（第2页）

黑色的洪流在溃散的人群中冲出一条血色的通道，通道两侧是飞溅的血和倒下的尸体，通道的尽头是更多的倭人，然后继续冲锋。

第一军的脸藏在面甲后面，看不到表情。

但他握槊的手在微微抖——不是紧张，不是恐惧，是一种被压抑了太久之后终于释放出来的亢奋。

死神军这些年在草原上、在高原上、在密林里打了太多仗，长期都是游走、风筝。

第一军冲锋的次数一个手都能数的过来。

但今天没有。今天什么都不用想，只需要冲锋。

他们似乎把自己积攒了多年的压抑，在这一刻彻底地爆了出来。

黑色的洪流碾压着一切。

赵子义同样没了克制，今天的他没有拿弓，没用他最擅长的武艺，他同样在疯狂的泄着情绪，他手持马槊，随着死神军一起不断冲杀。

而事实上赵子义在冲出去的时候，李积是破口大骂，哪有堂堂的一军大总管这样干的！

另一边，唐军的军阵已经无法前行了。

前方的尸体堆积如山，一层摞一层，有些地方堆了半人多高，骑兵的马蹄踩上去，整个马身都会猛地颠一下。

士兵们的脚下根本没有可以落脚的地方，每一步都踩在尸体上，踩在黏稠的血泥里，靴子拔出来的时候出噗的一声闷响。

他们收起了弓箭，收起了双弦弩。

他们拿起了步槊，拔出了横刀。

刀锋在火光下闪着冷光，他们知道今天这刀的血槽会被填满。

他们越过尸山，踩着倭人的尸体，跟着骑兵一起杀了出去。

步兵的推进度不快，但每走一步都在收割。

横刀劈下去，拔出来，再劈下去。

动作变得机械，呼吸变得沉重，眼前的画面变成了一片红色。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喊叫，只有刀砍在骨头上的声音、马蹄踩在泥里的声音、远处火焰燃烧的噼啪声。

他们一直往前走，直到周边再无活人，直到体力开始下降，直到他们抬起头，看见远处唐军骑兵已经消失。

这一刻，他们才停下脚步，开始有序地向回撤离。

撤退的步伐依然整齐，依然保持着阵型，仿佛刚才那一场屠杀只是日常训练的一部分。

骑兵还在杀。

他们把溃散的倭人往马场山上驱赶，往北面驱赶。

恐惧会把这些人赶向该去的地方。

北面，秦怀道领的三千骑兵等这一刻已经等了很久了。

从军议结束的那一刻起，他们就在这里等着。

听着远处的喊杀声、惨叫声、燃烧声，由远及近，由模糊变清晰，一直等了这么久。

秦怀道握着缰绳的手早就开始痒了，他身后的三千骑兵，马匹在焦躁地刨着地面，鼻子里喷出一股股白气。

此刻，他们终于看到了溃军。

黑压压的人影从远处涌过来，没有旗帜，没有阵型，不是一支军队，只是一群被恐惧驱赶着的活人。

秦怀道挺起马槊，槊锋指向溃军的方向，喊了一声什么，声音被风吹散了，但他身后的骑兵都听懂了。

三千骑兵迎着溃军起了冲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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