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排的倭人再次崩了!
这一次,他们连跑都没地方跑。
一百五十步以内,全被弓手覆盖。
唐军的弓箭手不需要瞄准,不需要挑选目标,只需要把箭射出去。
箭矢会自己找到人,因为地面上密密麻麻全是人,每一支箭落下去都不会落空。
倭人站在那片箭雨里,就像站在一场暴雨里,无处可躲,无处可藏。
他们已经彻底失去了冲锋的勇气。
恐惧这种东西,在到达某个临界点之后就不再是情绪了,它会变成一种生理反应,一种本能。
他们看着前方那道尸墙,那些堆积的尸体,那些伸出来的手,那些被箭矢钉在一起的几具尸体,这就是他们继续往前冲的唯一结果。
不是什么抽象的战死沙场,就是变成那堆尸体里的一部分,被不认识的人踩,被更多的箭钉在地上。
于是他们只剩下一个念头往回跑。
跑过同伴,把同伴甩在身后,让同伴替自己挡箭。
人与人之间所有的纽带在这一刻全部断裂了,没有同乡,没有兄弟,只有谁跑得更快,谁死在后面。
热气球的情报不断传下来,倭人的混乱处、薄弱处,在图纸上被标注得一清二楚。
那些在恐惧中盲目溃散的倭人不知道自己往哪里跑才是最致命的,他们无意中露出了一个又一个薄弱的缺口,就像一块破布被撕开了一道道口子。
于是,大唐的骑兵出动了。
马蹄踏在地面上,出沉闷的轰鸣,骑兵从空心阵的两侧涌出,向着人群最薄弱的地方杀了过去。
没有阵型,没有密集的人群,倭人已经彻底散乱了,几十万人变成了一片无边无际的溃散潮水。
而在这种地形上,在这样的对手面前,唐军的骑兵就是无敌的存在。
他们冲进倭人的人群里,就像群狼冲进了羊群。
槊光闪动,马蹄踩过,惨叫声淹没在马蹄声中。
骑兵不需要复杂的战术,不需要迂回,不需要佯攻,只需要冲进去,冲杀,碾过去,再冲出来,换个方向再冲进去。
倭人没有任何反抗的念头,连回头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恐惧已经成为一切,脑子里只有一个字——跑。不断地跑。
但两条腿怎么可能跑得过四条腿。
骑兵在溃散的人群中来回冲杀,每一次冲过去都会在身后留下一道血色的通道,然后那道通道又被更多溃散的人重新填满。
如果说唐军骑兵还算克制,他们选择薄弱的地方冲,选择人群散漫的地方杀,保持阵型,保持节奏。
那死神军这次可是一点都不克制。
这一次他们没有用那套迂回、游走、骑射的战术。
他们受到赵子义情绪的影响,知道自家郎君有多不喜欢倭人,这次死神军把暴力美学挥到了极致!
张无袖领着第一军,目光越过那片溃散的人海,找到了人群最密集的地方直接冲了过去。
是哪里人多就往哪里冲锋。
第一军像一柄被甩出去的黑色铁锤,重重地砸进了人群里。
他们仗着极强的装备优势,马是最壮的马,甲是最厚的甲,槊是最利的槊。
他们不需要考虑防御,他们只需要冲锋,一直冲锋,把所有挡在前面的东西全部碾碎。
第一军就像一个极的重装坦克一样碾压了过去。
马蹄踏碎骨头,铁甲撞飞人体,马槊洞穿血肉。